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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容家
“羽儿,衍儿,你们别管我,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到,到容府……”
“啊!”
一瞬间风云暗换,徐婆娘只觉着一股力量撞在自己胸前,她不由手一松,身子整个飞了出去。再醒来时已是被人绑在树上了。
“你,你想干什么?!”
“徐氏,我问你什么你最好老实回答!你为何要害我?!又为何要将我母亲和妹妹卖到青楼里去?!”
“什,什么害你、卖人?你不要血口喷人啊!”徐氏瑟缩下身子,眼神躲躲闪闪地不肯看她。
“我刚才说,这些本事都是我做梦时候学得,是在骗你。”容潋羽慢悠悠地凑近她,幽声道,“这些,都是我在阎王殿看到的!”
徐氏闻言大惊,眼中尽是恐惧,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
“你,你不是人!我就说你明明已经死了!!”
容潋羽笑容消失,只余冰冷:“我确实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就是要报仇!我劝你还是都说出来,要不然,别怪我心狠。”
徐氏怕极,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吐了出来:“是沈夫人!沈夫人说,要你的性命,让你母亲和妹妹再无法回容府……容小姐,是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沈夫人……真是该死!
屋内姚氏已经收拾好行李了,出来问她:“羽儿,你方才要我收拾行李,现下已经收拾好了。你想搬去别处么?”
容潋羽目光沉静地望着容府方向,斩钉截铁道:“我们回容府,将属于我们的一切都抢回来!”
容潋羽麻利地雇了马车,收拾好行囊便带着姚氏容衍上路了。对于回到容府这事,姚氏倒还好,容衍却觉着新鲜极了,一路上叽叽喳喳地问个没完。
“姐姐,我们就要去容府了,你怎么不开心啊?”
容潋羽目光复杂地看向他,叹气道:“衍儿,姐姐嘱咐你的事都记住了么?”
“记得了!姐姐说,到了容府,不许丫鬟伺候我洗澡、睡觉,也不许她们近我的身……平时,平时还要穿女娃娃的衣服,梳女娃娃的发髻。”最后一点说得十分不情愿。
姚氏心疼地摸摸他的头发,低声叹道:“是为娘无能,让衍儿受苦了。”
容衍明明是大房唯一的男丁,却因为害怕遭人毒手一直假作女孩养。之前容衍年纪小还好糊弄,现在启了蒙懂得了男女之别,却是却是越来越不好打发了。
容潋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坚定地说:“衍儿,姐姐答应你,等时机到了便让你恢复男儿身……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容衍看着容潋羽眼中的坚决心渐渐平复下去,靠在她怀里轻声说:“我相信你,姐姐。”
“容府到了!”
车夫高兴地喊了一声,将马车停在容府一边,帮着姚氏母女将行李搬下来,又跑到门口叫人:“这位兄弟,你们府上的夫人小姐回来了,快过来搭把手拿行李!”
喊了三四声,门房才懒洋洋地从抱厦中出来,边道:“你骗人都不打听打听?容府的夫人小姐出门,什么时候用得着这种寒酸玩意儿?再敢满嘴胡诌,小心大爷我送你到顺天府吃板子!”
车夫吃了挂落,讪讪回到姚氏跟前道:“夫人,这,这是不是走错门了?”
那门房见状更是气焰高涨,指着姚氏一行骂道:“什么泼皮破落户?我呸!一身的叫花子打扮还敢在容府跟前充主子的款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没皮没脸!”
第四章难堪
周围人渐渐围了过来,对着她们母女三人低声指点,姚氏难堪至极,拿出自己身上的令牌上前,斥道:“放肆!我是府上大太太,这几年为府上在外祈福,你若是不信,尽可找人去问。”
门房虽未见过大太太,可这令牌确是认得的,立马换了副模样,躬身弯背点头哈腰地将她们请了进去。
坐着软轿进了二门,她们回府的消息早就通传到了各方主子处,待下了轿,一个自称是裴勇家的妇人过来请安,说奉老夫人之命带她们过去。
“这就是出府修行的大夫人?听说已在外七年了,还生下了大房的二小姐呢。”
“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害得大老爷无后而终,怪不得二夫人叫她丧门星呢!再者说了,二小姐又不是在府里生的,是不是咱们大老爷的种还要另说呢!”
“可不是!在外边这么多年,谁不当她们已经死在外边了!现下又回来干嘛?难不成还想着分府里的财产不成?!”
容潋羽听着这些人明里暗里的讽刺咒骂,眉头都未皱一分,只是暗暗思忖,这些下人当着主子的面就敢这么放肆,看来这容府的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啊。
裴勇家的对这些话仿若未闻,待到了老夫人的萱芷堂,躬身打帘进去禀告:“回老夫人,大夫人和两位小姐已经到了。”
姚氏带着容潋羽、容衍规规矩矩上前请安,借着行礼的空档,容潋羽暗自打量坐在上首的老夫人裴氏。算起来她不过五十来岁的年纪,却因为连丧两子显得格外衰老。见姚氏她们过来,也未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很是冷淡。
“真是晦气!怪道今天一出门便觉着府里一股子灰败之气,原来真是你回来了!”
容潋羽顺着话音望去,只见一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妇人排场浩荡地进了萱芷堂,见到上首的老夫人也只是胡乱地行了个礼,还未等裴氏让她起来,便径自起身,将矛头对准了姚氏。
“你怎得回来了?还带着这个丧门星!你们娘俩是嫌害得这府里不够?!”
二夫人沈氏,出身医药世家,其父是有名的杏林圣手,却不知怎得教出了这样一个女儿。
“这里是我与羽儿的家,我们为何不能回来?”姚氏不欲与她争锋,只是淡淡反问。
沈氏却不依不饶,刻薄道:“这小丫头片子天生命硬,克死了父亲不说,还克死了她三叔,一家子被她害得鸡犬不宁!好容易将她送走,我们也过几天安生日子,你现下将她带回来,不是成心与府里不过去么?!”
姚氏急声道:“你做长辈的怎能这么说?成何体统!”
“呵,我可不愿做她的长辈,免得无端端地被人克死!”沈氏柳眉一竖,道,“她在山沟里才呆了多久,就把照看她的徐氏克得盛年而亡,要是她在容府住啊,我这个二叔母不知还有几日好活!”
容潋羽眉心一动,徐氏死了?
她们离开那村子时徐氏还好好的,折断肋骨什么的都不过是吓唬她而已,她身子素来康健,怎会莫名其妙地去世?
容潋羽不动声色地看向沈氏,暗暗思索。
沈氏却未觉,犹自高声道:“再者说了,就算命格实属天定无可更改,我容府也容不得一个小小年纪便水性杨花放荡成性的人!”
“住口!你休要平白污蔑我儿!”
第五章暗箭难防
“我污蔑她?”沈氏吔斜着容潋羽,冷哼道,“我听人家说,你女儿在那小村子里也不安分,成日里勾搭东家招惹西家的,不信你问问她,这几月她可来过葵水?”
容潋羽垂眸暗忖,原身确实同村子里一些人关系不错,她们孤儿寡母住在那里,平日里担水劈柴都要人相帮,有几位仁厚的庄稼人常来相助;原身又是个气虚体寒的身子,这几个月营养跟不上,才不来葵水的……不过,这些沈氏是如何知道的?
她此时仍不换从容之色,上首的老夫人裴氏见了,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孙女在外边住了几年,养气功夫倒是长进了。
姚氏却是急了,眼睛气的通红,抽噎着说:“你做长辈的怎能说这种话?!你进容家这些年,我自问从无对不起你之处,你现在怎能这么污蔑我女儿?!我告诉你沈蓉贞!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你若是再这样相逼,便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要与我女儿讨个公道!”
姚氏进门这些年向来是温柔和顺的,如今为女发怒,倒叫沈氏一惊,可她跋扈惯了,此时也是嘴硬:“吼什么吼?你这样哪里有一点大家夫人的样子……我刚才说的是真是假,找个老道的嬷嬷过来一验便知。”
容潋羽见姚氏气得厉害,安抚地扶她坐下,淡声道:“如何验?”
“守宫砂!”
“好!”容潋羽不避不让地直视沈氏,话音铿锵,“我验可以,只一样,若是验完证明你错了,你便要在此向我母亲躬身三次道歉!”
沈氏早就得了消息,此时自然成竹在胸,便道:“这又何妨?若是验完你已非完璧之身,便要一杯鸠酒自行了断!”
容潋羽镇定颔首,随着老夫人身旁的常嬷嬷往内室走去。
不消片刻,常嬷嬷走出来,低声道:“回老夫人、大夫人、二夫人,大小姐身上守宫砂完好。”
“这怎么可能?!”
沈氏一声怪叫,大步走向容潋羽,挽起她的袖子。只见臂弯处,一点守宫砂烙在雪肤之上,鲜红如血。
容潋羽轻巧抽回自己的手,讥诮道:“现在到您向我母亲道歉了,二,叔,母。”
沈氏面上惊怒交加,看着容潋羽那张清丽无匹的小脸,登时火冒三丈,扬手便要打。那边姚氏见了,一跃而起,抓住沈氏的腕,反手一个耳光甩在她脸上。
“愚昧妇人!你一而再再而三为难我儿,我今日便要叫你好看!”
待沈氏反应过来,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容潋羽趁机偷着赏了沈氏几下,俱是内伤,外边根本看不出来。
老夫人见此脸都气白了,倚着扶手骂道:“都反了天了不成?!住手!都给我住手!”
“老夫人!您没事吧?”常嬷嬷见老夫人捂着胸口皱眉,惊呼一声。
下头的丫鬟婆子好容易拉住了两位夫人,姚氏倒还好,只是沈氏的衣裳发髻都散了,见状还大叫:“我就说这死丫头是丧门星罢!这才刚一回来,老夫人便心口疼了!还是远远的打发走算了!”
常嬷嬷派人请了大夫,又亲自将老夫人搀回内室,服侍她躺下。一盏茶的功夫,大夫便来了,旁边还有容府的老太爷容瀚栋。
容潋羽规矩行礼,老太爷却恍若未见,将她晾在一旁。
“陈大夫,不知拙荆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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