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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嘛……”陈大夫眼神闪烁着往沈氏方向看了一眼,沈氏微不可查地摇摇头,他便道,“贵府老夫人情况确实凶险,这心绞痛发得突然,大约是遇到了相克之物,若是不能即使处理了,恐怕……”

他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介时老朽也就无能为力了。”

第六章灭风头

等陈大夫走了,容瀚栋才皱眉看向容潋羽,沉yin片刻:“你这孩子,无事无端回来做什么?待会儿我派人将你送回去,你在那边安生呆着,便是为你祖母尽孝道了。”

姚氏脸色一白,苦求道:“老太爷!羽儿已在那穷乡僻壤住了七年了,在住下去,这孩子就让耽误了啊!”

“我说大嫂,万事孝为先,你不能只顾着自己女儿,却将母亲的身子弃之不顾啊。”沈氏得意地捂嘴一笑,“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还是不回来得好!亏了老太爷心慈,若是换了我啊,早早三尺白绫打发了,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姚氏强忍怒意同她争辩,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却忽然听容潋羽说:“祖母这病我能医好。”

“哦?”老太爷不辨喜怒地看向她。

容潋羽从容回望:“久居山村无事,孙女也学了些岐黄之术。祖母这病我曾在本旧医书上见过,倒是可以一试。”

说着,吩咐常嬷嬷找了一包金针,对老太爷道:“若是我医不好,便立刻回庄子上,日日为祖母诵经祈福,再不踏出庄子一步。”

老太爷看她良久,微微颔首,算是允了她这话。

容潋羽拿了金针进内室,屏退下人,悬腕施针,在裴氏的内关、Yin郄、膻中xue位稳稳刺下,轻提慢捻手法纯熟至极。不消片刻,裴氏便悠悠转醒。

“祖母,您醒了。”

她将常嬷嬷唤进来伺候,又派人通知了外边的老太爷等人。

裴氏初醒面上还有几分苍白,容潋羽收了金针,低声问了她几句,对她的病症有了大概了解,道:“祖母这病切忌忧思过甚,至于其他作息饮食上需要注意的,我回头写成方子交给常嬷嬷。”

见容潋羽将老夫人医治好了,容老太爷也不说话了。沈氏却着急道:“这不过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我说还是将羽丫头送走较为稳妥!”

旁人还未说话,一直沉默着的小容衍却“咦”了一声,道:“二叔母,你这话将姐姐比作‘瞎猫’也就罢了,怎能将老祖宗比作,比作……‘死耗子’呢?”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

裴氏闻言果然不悦,沉着脸道:“好了!沈氏你也少说几句!做长辈的,没得和孩子为难!羽丫头回来了也好,眼看年纪也大了,总不能在那穷山沟备嫁。”

沈氏还想再说,被老夫人一个眼风扫过,熄了声音。

“既回来了,姚氏便带着孩子住回蕙风苑,让常嬷嬷随你们回去收拾一番,都下去歇息吧。”

常嬷嬷带人先行一步,剩下姚氏母女三人慢慢往回走。路上容衍悄声问:“姐姐,你好厉害啊!不过,你当时怎么那么有把握治好祖母的病啊?还发那么重的誓,我和母亲都快吓死了!”

容潋羽眨眨眼,低声说:“母亲揍二夫人的时候,我悄悄为祖母断了脉,自然是有把握才敢那么说的。”

容衍莞尔,乐道:“这回二夫人可要气坏了!陷害不成,还丢了那么大的人!”

那边沈氏一回自己的福安院便大发雷霆:“徐氏这该死的东西!竟敢拿假话诓我!真是狗胆包天!”

一旁伺候的张嬷嬷赶紧劝道:“夫人何必为那起子小人生气!那徐婆子现下怕早和阎王碰上面了,刚来回话的人说,徐婆子死得时候受了大罪了,也算是她乱嚼舌根的下场。”

沈氏尤不解气,咒骂道:“无能的东西!连个十来岁的丫头都杀不了,要她有什么用!她是有两个女儿?”

见张嬷嬷点头,便道:“都卖到最下贱的窑子里去!”

张嬷嬷闻言便想要求情,可见沈氏这副模样,还是将自己的话咽了下去。叹口气,出去吩咐人了。

第七章大房

容潋羽一进蕙风苑眉头便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眼前院落哪里有容府正院的气派?灰墙黛瓦的两进院落虽还算干净,却处处透着破败,连墙角处的杂草都是刚修剪的,枯草碎石还未来的及扔出去。

常嬷嬷低声道:“大夫人,两位小姐,这蕙风苑许久未住人,所以……”

姚氏不置可否地看她一眼,待进了屋子,清点了当年她留在蕙风苑的财物,库房里的古董摆设竟少了十之八九,仅剩下一些不好挪动的屏风香炉之类,她才皱了眉头,冷声道:“许久未住人,这些东西也能长腿跑了不成?”

常嬷嬷连忙解释,道:“大夫人,您不在府里的时候,二夫人常带着人来蕙风苑,说是将东西放到福安院,她好帮着照料……”

姚氏冷笑一声,将手里的古董单子摔在桌上,道:“这种话也只有她能说得出口罢!”

常嬷嬷默不作声立在旁边,容潋羽见了,便叫人为她办了锦杌上了茶,道:“几件东西罢了,这本就不与嬷嬷相干,嬷嬷何必挂怀?”

常嬷嬷看了眼容潋羽,心道,看来这位长居府外的大小姐倒是知事的。有心卖她个好,便斟酌着开口:“老夫人这些年身子不大好,府里的事向来都是二夫人作主的,有些事……老夫人也不好插手。”

容潋羽思忖着她话里的意思,又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几句府里的情况,待常嬷嬷告退,才道:“母亲,物件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人在,想要什么谋算不来?”

姚氏怅然道:“只是有些东西是你父亲的旧物,我,我竟然连这些都看不住……”

容潋羽握住她的手,坚定道:“母亲放心!该是我们的东西,一样都不会少!我会一件一件地拿回来的!”

姚氏叹口气,靠在女儿身上:“哪里就那么容易……你可知今日沈氏为何如此作态?”

这也是容潋羽想不通之处。

沈氏说到底不过是二房的夫人罢了,就算将姚氏逐出容府,也不能将姚府全都吞进肚子里,又何必像今日这样撕破脸?

“那沈氏不过就是觊觎我儿的婚事,想着若是我们母女不回来,她好教自己女儿李代桃僵嫁给九皇子!”

容潋羽一惊,原来原身已经订了婚?!这算是单身狗的穿越福利?

姚氏又道:“如今你回来了,沈氏算盘落了空,今后怕还是有得闹呢!”

无论她内心如何惊涛骇浪,面上却一派淡然,安抚道:“母亲放心,既然我已回来了,自然不会放任这种事发生!那些人心中的想头,也只能想想罢了!”

收拾好行李稍作休息,姚氏便带着两个孩子去萱芷堂请安了。

老夫人被容潋羽针灸调理一番,身子舒畅许多,望向容潋羽的时候便多了一分亲切。晚些时候二房三房的人也过来了,容潋羽被姚氏引着一一见了礼,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容府众人。

容潋羽有四个姐妹,她行二,容衍行五。大小姐是二房所出的容婳,三小姐容琇与四小姐容黛是一对双生子,都是四房所出。

容婳一见她便笑着拉住她的手,道:“妹妹这许多年不在容府,怕是对有些规矩不了解,今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福安院问姐姐。”

容婳不过十四岁的年纪,却已显出倾国之姿,莞尔一笑让萱芷堂都亮了几分。

容潋羽向来欣赏美人,接过小丫鬟端上的茶,刚要应和几句,便听她道:“二妹妹,这是皇后娘娘赏的‘玉露春’,香气浓烈回甘绵长,最是难得的,不知二妹妹可喜欢?”

第八章谋算

还未等容潋羽说话,便自顾自抿唇轻笑一声,道:“瞧我这记性!忘了二妹妹这些年都在那穷乡僻壤里呆着,哪里有机会修习品茶之道!姐姐平日无事就爱琢磨这些茶啊琴啊的,也算有一二心得,妹妹若是想学,只管来找姐姐。”

沈氏眉宇间尽是骄傲,道:“婳儿在茶道琴术上的造诣连皇后娘娘都是夸的!不过若是教羽丫头哪里用得到婳儿?岂不闻……杀鸡焉用牛刀?”

容婳一笑,自谦道:“不过是略知一些,哪里用得到‘造诣’两个字了。”却是未否认沈氏后半句话。

容潋羽这时再听不出容婳话里话外的轻视之意,她这两辈子就算白活了!

容潋羽眸光一闪,低声吩咐丫鬟找套茶具来,起身对老太爷老夫人行了一礼,道:“孙女在外多年不能承欢膝下,今日回府,请允孙女为祖父祖母斟一杯茶水,也算是全了孙女的孝道。”

说罢,款款坐在茶桌之后,执壶洗茶泡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对容婳道:“方才大姐姐说‘玉露春’香气浓烈,想来是惯于煮茶的缘故,却不知这茶名为‘玉露’,最妙的法子乃是取夏日初晨荷叶上的露珠做泡茶之水,待到水露微沸,熄火取水,将茶投入,过水三次。这法子泡出来的茶气味幽雅,置于室中,香气三日不散,有如春日花香,故名‘玉露春’。”

话音落下,将泡好的茶献于老太爷和老夫人,道:“今年未来得及收集玉露,用了上等的梅花雪水代替,请祖父祖母品尝。”

老太爷也是爱茶之人,揭开茶碗一嗅,便先道了声“好!”,待到茶水入口,只觉香气清雅绵丽缠绕齿间久久不散,赞赏道:“好茶!羽丫头这法子不错,比平日煮出来的茶更好些。你将这法子写下,回头待客时便用这个了。”

容婳面上笑容已是撑不住了,目光狠厉地瞪了容潋羽一眼,恨不能将她撕碎!

这些年府里待客泡茶的方子都是她想出来的,这山野里来的野丫头凭什么与她争锋?!

沈氏更是咬碎银牙,酸道:“果然是山里的野丫头,略略学些东西便要嚷的天下人都知道,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气派!”

“胡言乱语什么!羽丫头献茶不过是为我与她祖母尽孝心,落到你嘴里怎这么不堪?”老太爷正想拿这法子与好友显摆一番,闻言十分不悦。

沈氏委屈道:“我不过是觉着蹊跷罢了。这丫头出府时不过是个丁点的孩子,怎得在外边住了这些年平白无故学了这许多东西?岐黄之术也就罢了,左不过是山野里的土方子;可这泡茶确是只有名门贵府里才教的,她又从何处学的?要我说,指不定这丫头是被人掉了包了!如今回府,不知有何居心?!”

容潋羽淡然一笑,道:“您多心了。山中清净,平日无事时便读书消遣,这些法子都是从书上看来的。”

沈氏还要再说,姚氏冷冷截断了她的话:“羽儿刚一回来便被你逼着验了身,是真是假,验身嬷嬷难道还不知?她左臂之上有胎记,你若不信,尽管去问好了。不过我劝二弟妹还是适可而止的好,免得到时候伤了自己的颜面。”

沈氏对上姚氏犀利的目光,想到方才争执姚氏打她那一巴掌,不甘不愿地闭上了嘴。

“好了!都少说几句罢!羽丫头如何,我心中有数,真的假的这些话今后勿要再说了。”老太爷打个圆场,便吩咐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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