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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矮又胖的女人说要罚我,拿电击打开开关,鞭炮似的火声让我缩起。我远比电击的拥有者更清楚这会带来多大的疼痛。接着电击抵上我的脖,我从咙发一阵令我不敢相信是自己发的叫声。她似乎电得有趣,一再挑肤较薄的位电击,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酒的后座力变得更加明显,呕吐就像要填满疼痛之间的空隙似地来。我又吐了一次,就听到一声斥骂,接着就是一段特别漫的电击。

但我仍然不觉难受。这小事‘本用不着“取消”。

习惯真是可怕,我现在已经能够撑过这程度的痛苦。我早已为了因应各应有尽有的攻击而先清空脑袋,然后满满的音乐来取代。我受到他们凌时,就是透过尽可能在脑确重现这些音乐的工程,来让其它知觉变得迟钝。

我心想,明天也要去图书馆装很多音乐回来。附近那间屋龄三十年以上且已经有污损的图书馆,虽然没有收藏多少书,但CD收藏格外充实,我几乎每天都会去视听区听CD。起初我听能赶走心中郁闷的烈曲风,但等到我发现对痛苦最能发挥作用的既不是好的歌词,也不是扣人心弦的旋律,而是“纯粹的”之后,嗜好就渐渐转往比较沉稳的音乐。“意义”或“自在”迟早会弃人于不顾,“”则虽然不会主动靠近自己,却会一直存留在同一个地方。即使我一开始无法理解,它也会耐心等我抵达它的所在之

痛苦能够摧毁所有愉快的,唯有遇到而觉得觉不会有所减损。不但不会减损,痛苦反而会更加衬托。若非如此,那终究只是假的。只剩开心的音乐,只剩有趣的书籍,只剩耐人寻味的绘画,这些到了要关本靠不住的东西,又有多少价值呢?

特·汤申德说过:“摇不会解决你的苦恼,而是会让你怀抱着苦恼起舞来。”没错,不解决苦恼,这正是救赎的本质。我不相信那些以解决所有苦恼为前提的思想,没救的事就是没救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我认为将丑小鸭变成天鹅的“救赎”本没什么用,有本事就让丑小鸭维持丑小鸭的本却又得到幸福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或许是几小时。总之当我醒来,姊姊和她的同伙都消失了。今天我也承受了来,我赢了。我起走向厨房,漱了,喝了两杯,然后去厕所又吐了一次。我站到洗手台前准备刷牙。

里的我模样凄惨。睛布满血丝,脸上却全无血,衬衫上到都沾到了威士忌、呕吐与血迹。也不知是何时血,我仔细检查全都找不到伤痕。但我开始刷牙后,就知大概是被电击电的时候咬到了侧,牙刷染成了红

时钟指着凌晨四。我从客厅的柜里拿阿司匹林与胃药吃了,换上睡衣躺到房间床上。无论我被折磨得多惨,明天学校仍会照常上课,我得尽量多让休息才行。

我从枕熊宝宝布偶抱住,连我都觉得用这方法安自己实在有病,越想越受不了,但今后我大概也会一直这样。久以来我一直寻求柔的拥抱,但哪里都找不到能给予我拥抱的人。

这间被国旁厚重树林围绕而充满封闭的公立中,并非我自己想要就读。我本想就读县的私立中,可是母亲称女人不需要学问,继父也说中读哪里都没两样,只允许我去考搭一班公车就能到的附近公立中。即使上课铃响,教室里四仍有不绝于耳的讲话声,从不曾好好上过课。到了午,班上更有三分之一的同学早退,育馆里散落着几百,每个月都会有一个人因为被警察逮捕或怀等的理由辍学,这里就是一间这样的学校。但我告诫自己说,光是能读中就得心怀激了,毕竟这世上有很多小孩连中都没有办法上。

午的课开始了。我独自在吵闹得连老师的声音都听不见的教室里看着教科书,突然有东西从后方飞来,打在我的肩膀上。那是里面还剩少许的纸杯,里的咖啡溅了一些来,脏了我的袜。教室里爆笑声,但我连也不回。既然是在上课中,他们也不会得多过火。如果只是纸杯飞过来,我仍然可以放心地继续读书。

我不经意抬一看,结果目光就和老师对个正着。她是个年纪超过二十五岁的女老师,应该也看到纸杯往我上飞,但似乎决定装作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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