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ru时光里(3/3)

……真好啊。”

与他同岁的宁安接茬儿:“男人三十一枝,咱们岂不是更好?”

“哎……你是所儿里的儿;我呢?”齐乐受了委屈,没撒气,宁安非要贱招儿,那他自然也不跟兄弟客气,“不过是街边儿的一朵败柳罢了。”

宁安“呕”了一声,打断了齐乐的怨艾:“行了,足够恶心了。麻利儿给我来二十串儿,吃完我得赶回家去。”

“真是欠你的。”齐乐冲店里面喊了一句“二十串儿”,于重复了一遍,这单就算上了;转而他问宁安,“宁警官:请问您是里面用啊,还是外面用啊?”

宁安嗤笑:“我在哪儿用,是不是都得先帮你把外面的烂摊收拾好了啊?”

齐乐贱不喽嗖地回了一个“嗯哼”,宁安接着一声“”,而后不再废话,自觉地开始了整理的工作。齐乐也没闲着:他一边码放桌椅,一边偷瞄宁安;瞄了没几,就被对方逮了个正着。宁安问他,偷摸看什么呢;齐乐便放手的活儿,正大光明地看着他:“想起咱小时候,你说以后要和你爸一样,当个警察;我说为了以后能天天吃煎饼果,要买一个自己的煎饼摊儿。然后你就说,那我也能天天吃上煎饼了;我就让你保证,有你在,没人敢向我收保护费。”

这些童年趣事,唯有齐乐记得清晰,还总是被反复提起;宁安自然没有忘记,只是成冲淡了过去的艳丽,偶然想起,竟是百集;他打趣着齐乐,同时也在打趣年幼的自己:“可是,城来执法,我还真没辙。”

“所以啊,”齐乐调笑,“你不应该当警察,而是应该去当城啊!”

“可打住吧!”宁安揶揄,“真要是当了城,今天这位爷我可料理不了。”

齐乐哪儿能当真让宁安去当城;就算他乐意,宁安那当警察的老怕是也不会乐意。俩人一阵科打诨过后,店前这块地方也已收拾妥当——过了晚上十,这才算是真正开始了“夜宵”。

闹剧过后,一切照旧。宁安与齐乐是发小,是片儿的民警,更是店里的熟客;他自顾自地走店里,从冰柜里拿一瓶冰镇的北冰洋,用挂在一旁的起开了瓶盖,而后猛了一大,再畅快地打了个嗝;正巧经过的于笑着提醒他,当心激着胃,宁安挥手说没事,末了还不忘央求赶给他上串儿,他快要饿死了。

宁安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北冰洋喝去了多半瓶,串儿才上桌——老板齐乐亲自上菜:二十串羊和二十串板,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儿,还有两瓶冰镇的黑加仑。然后,齐乐在宁安旁坐,一板,一黑加仑,完全没有搭理宁安的意思。

“我可不吃板。”宁安嫌弃,“也不喝这黑不拉几的甜儿。”

齐乐斜了他一,咽嘴里的板,没好气地挤兑:“不乐吃就别吃,本来也不是给你吃的;还有,现在就行喝个黑加仑,比北冰洋还得贵五呢,你当我乐意请你喝啊?”

宁安一听这气,就知齐乐这是不乐意了;他连忙赔不是,拿起板和黑加仑就往嘴里送——它不呢,不能驳了兄弟的面!

齐乐瞬间没了脾气,只得冷哼一声,陪着宁安一起吃夜宵。宁安赶时间,狼吞虎咽吃得快,边吃边骂“天儿可真他妈”;齐乐磨时间,细嚼慢咽不着急,边喝边念叨“就他妈的对了”。宁安吃完了,边嘴边问齐乐,晚上这一损失大不大;齐乐想起这事儿就心烦,摆摆手让齐乐吃完赶。

宁安再次掏警察证,从夹层里面拿一张十元和一张五元的纸钞,放在小桌上;齐乐没收,问他这是恶心谁呢。宁安傻笑:“你嫂回知了我在你这儿吃饭不给钱,会让我跪搓衣板儿的。”

“你多能耐啊。”齐乐回说,“就比我大半拉月,却给我找了个小我五岁的嫂——我是把她当嫂啊,可我就怕我叫人‘嫂’,人家红着脸不好意思答应啊。”

宁安是占便宜没够,但也知自家媳妇儿脸薄,这会儿也不好继续背地里那她开涮;他收好警察证,将矛转向齐乐:“你回找了媳妇儿,哪怕大我五岁,不也还是我的‘弟妹’嘛!——快把钱收了吧,咱们谁也别恶心谁,行吗?”

齐乐没搭茬,继续吃着自己的板。宁安素来知他脾气古怪,尤其是自己成家后,齐乐落了单,每每见他都没好气;冒着踩雷的风险,宁安语重心地劝:“乐儿啊,三十而立;你这比煎饼摊儿更大的买卖都有了,咱不能光有业,也得有个家啊。”

齐乐眸低垂,说得轻,但是态度始终定:“我心里早早儿就住了人,不在乎这些虚脑的玩意儿。”

这话宁安听过无数次,从最初好奇的兴奋,再到而今担忧的揪心,却是不论怎样,都问不那个人是谁;最后,他也不在乎为什么齐乐只让那个人住在心里了——他就希望自家兄弟别吊死在一棵树上:“你心里的人,也不是非得和你枕边儿的是同一个啊。”

齐乐闻言,掀起睨着宁安,恻恻地回:“我只想求一个投意合的心上人,不需要同床异梦的枕边人。”

宁安怕极了齐乐的这神——鸷,哀怨,且充满诱惑力,看得他骨悚然,心加速;他本能地闪开了视线,盯着地上的木签,地结束了话题:“算我多闲事,行了吧。你以后……注意安全;天气了,人容易燥,再有闹事的也别跟人起正面冲突。得了,我走了。”

他话音还没落,人就要逃,却被齐乐叫住了:“安——”宁安迟疑地转过,还没来得及开问“怎么了”,却见齐乐笑着问,“我要在屋里装上空调,回你是在外面吃啊,还是在屋里啊?”

宁安不明就里,只是看见齐乐笑了,心里也就放松了,于是如实作答:“外面。烧烤不让天已经够没劲的了,串儿还不在外面吃——那还吃个什么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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