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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劈斩开的风声之中，我听见她戏谑的声音。

她仿佛嗤笑一般地皱起了鼻。“孤独的题家女士当然不会明白了，一个完的朋友，成绩要好，但不能那么好；得要好看，但不能太好看。太过艳丽的外形和太过悍的实力会让旁人退避三舍，我又怎么能够借他们的关系得到我想要的讯息？

纪採怜竖起刀，摆一个标准的“正”姿势。

看起来这似乎是一场单方面的追打。纪採怜只要随意地挥动那把刀，就可以得我在桌上来去，不时挥动球挡几次刁钻的攻击。

然后——我站起，把球狠狠砸向她的手腕。

她的形猛然开始膨胀。

刀劈砍来，我往旁边一，刀刃重重地砍到我原本站着的那张桌上。

“那么我就会朝你的脸打。你一直在试图攻击我的脸，那恐怕是因为你自己害怕被别人攻击到脸吧？因此你才会作那么多不符合一般战斗准则的攻击。”

“真好啊。”她一个不自知的笑容，脚一踏，再度向我冲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已经隐约有猜测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亲证明我的猜想。”

“你说的是‘不存在的室友’？她可真是蠢得不行，明明我提供了那么好的杀掉你然后逃去的机会，她居然轻易地就放弃了。”纪採怜冷笑，“活该她一辈呆在33号宿舍里。”

“你在43号女宿舍居住了多久？那个房间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对吧？”

我一甩球，就像击球手一样把球提到肩蓄力。

实验楼里的那鬼婴尸是鬼婴本人自愿捐赠的。据说他想尽办法联系到了西南大学的教务，说我受不了自己腐烂的躯壳了，相信你们一定能杀掉我，我父母的恶魂都是被你们学校的学生伏服的，听起来有可笑，又有心酸。后来据说西南大学真的打过广告，提供协助鬼婴自杀的服务，但因为鬼婴数量太少广告效果一般，遂作罢。

“不要顾左右而言它。”我抓着球，想象自己击碎纪採怜那注满填充光针的脑袋，让被剪切得支离破碎的骨暴在空气中，“你在43号女宿舍居住了多久？”

一秒，刀锋居临地朝我的眉间砍来。

我的意思不是现在是一个值得思考午饭吃什么的时候。我远没有如此轻松，事实上，现在我张得不得了。但我就需要这张，越是到论文死线我的灵越是涌如泉，越是到重要的比赛时我的挥越是准。

现在我要全力思考。

——不过你是不会明白的吧，所有学生在提到你的时候都说你看起来就不需要别人。既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对手，只是不停地前着……唯一能够被你正视的，只有为敌人的鬼魂。”

“……你是鬼婴。”

“如果我说不呢？”纪採怜到地上想去拣那把刀，我上前一脚，刀被踢到了课桌面。

说过你的名字？”

“……比如，你是不是为我的一位室友提供了有迷幻效果的香薰蜡烛？”

与此同时，第二刀向我挥来，但我已经提前退到了讲台边。

“三十年。”

第25章鬼婴

“我是恰巧看到了西南大学广告的少数鬼婴之一。当时我十八岁，一想到我不仅会老，而且会老而不死，我就无比痛苦。我问那个负责人，你们有没有办法让我永远年轻去？我可以给你们我有的一切，我不想死，也不想丑陋地活去。”

所谓鬼婴，是足月时母已死，而从产自行爬的婴儿。理说，母死去，未生的婴儿是决不能存活的；但鬼婴的命格似乎与常人不同，他们能从尸中汲取养分和记忆，非死非活，似人又似鬼。鬼婴极罕见，因此相应的研究也非常之少，西南大学算是研究很的的一个了，据说实验楼里就藏有一鬼婴的尸。得益于此，我曾经听某位学谈起过这珍稀的生，他们的特有二：一是介于人鬼之间，死亡的条件极为苛刻；二是他们自然存活的时间远远于人类——现在还没有观察到鬼婴老死的案例，但衰老速度与普通人类完全一致。

但我可是个专注的学习者。一般而言，我思考的时候不希望任何人来打扰——但现在况特殊，我也只能像我小学时候那样一边心不在焉地洗碗之类的事，一边思考一只狗聪明到何程度才会让人类决意把它杀掉而不是夸奖它。现在也是如此，我要一边应付这个烦人的战斗狂一边思考更重要的事。

纪採怜两步跨过桌上讲台，一手扛着刀一手抓住讲台边缘俯视着我，那副蹲踞的样让我联想到某狼或者鬣狗。

“答对了。为‘执行者’，我要确保‘薪火’在规定时间里死在正确的地方，所以每周我都要确认一遍33号女公寓的状态。如果地板漏了，我还要找几个风严的工人修防层，那可真是灾难……不过这样折腾一通楼的学生基本就能保研了，他们倒也没什么意见。”

“浅薄。”我遗憾地摸了摸那件我相当喜的风衣，把它脱扔在一边。“我刚刚在思考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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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採怜惊叫一声，刀脱手飞了去，人也跌坐到讲台上。

“你就这平？俞神，别装了，不然我会对‘监督者’的光很失望的。”纪採怜嘲地说着，从肩画歪斜的一挥，我朝旁边一晃勉躲了过去，但肩上的衣服被削去了一块。

纪採怜摸了摸自己裂的颈，冷淡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