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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我欠你一命！”于宥瞪大双，血上涌，自己都不清到底在说什么，更不清电话那端的人在说什么，“我会救你的，江九秋，如果以前是我哪里的不对我改，就算...就算真的是你要搞我我也要亲见到你搞死我！而不是被许瑞清哄骗！就当是我欠你的，给我个机会，我还行吗？我还....”

这件事于宥不是不知，但他那时已全然不把范一彦放里，只当江九秋是要与人告别，或者...其他的。其他的他也不在乎，他一手遮天，搅了广州多少势力，这些生温室的崽，哪有能力能毁了他于宥。

“于哥，港的货被条截了。”阿开烦躁的来回踱步，“之前走那么多次走货地时间都没暴，这次怎么会这么巧？”

“是吗？”江九秋拢了拢发，“但你真的这么确信你会安然无恙的离开日本？”

“可惜了。我许瑞清其实惜才的，可惜了...狼崽总是不好训的嘛...七八岁那年他被人了□□，后来脑袋就不正常了。”许瑞清用纸巾了自己指尖被染上的血，走向江九秋，一字一句，“背信弃义，杀人全家，睡他□□他人女，江小，要说你遇上于宥，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他连续对着听筒唤了好几声阿秋，却说不清一句利索的话。直到那端传来无力的叹息，少女的声音不再甜糯，只剩初见时的冷漠。

听筒递到江九秋耳边，于宥立顿住，他听到电话那端模糊的声音，焦灼与愤怒瞬间骤停。

妈的，多？真得问问于宥，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在那群儿童兵里活来的幸存者。”

而许瑞清，从一开始就在幕后隐秘的注视着。他是幕后，更是推手，料到于宥现在的轻狂和越发无可控制的绪，利用苏梨激怒让他在日本杀警察，再栽赃他江景龙的死，无形中也算与江九秋完成了一次隐秘的联手合作。

于宥一把抢过桌上的手提电话，向许瑞清警告，“许瑞清，我让你一百万金已是最后底线，你要再跟我浪费时间我定让你尸骨无存！”

多少日夜他们以暴制暴，以杀锋，模糊了世界定义的生存法则，所以注定以毁灭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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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你可是帮了我好大一个忙，我怎么舍得让你死？”许瑞清翘起二郎，“得让你活着啊，一亿的活金库，于宥的金丝雀，好戏都还没结束，只有你活着他于宥才会生不如死，啧啧，我可真是太喜看这样的桥段了。”

“我的人？”于宥发大笑，“他一个半老不死的吊还想要我的人？怎么？是等着我死他好吞并这一切吗？叼他妈嗨！想得！”

“他妈的。”于宥一脚踹翻摆在面前的木桌，上面放的酒瓶哗啦啦全摔地上，发剧烈的响动。他暴怒的狂吠，“他妈货有没有被截，就那群死条能有什么用？！老一枪一个！你们赶给我查许瑞清在哪！老要杀他全家！狗日的，还栽赃老杀人？！以为几个日本警察就能唬住我？老可是从小被唬大的！”

“不用救我了，于先生，我没事，我很好。”

电话那端久的沉默堪比一场罪恶的酷刑，窗外光在泥地上聚焦，于宥死死盯着那台手提电话，阿开再受不了这诡异的安静，再次问，“江小，你在吗？能听到吗？刚刚那些话是不是许瑞清讲的？是不是他....”

话还没说完，于宥已经一拳砸向旁边的泥墙。

*

许瑞清重新把听筒拿回到自己耳边，“于宥，你还真有空担心这个江小呢？她里跟刘sir搭线整你你到底知不知啊？英雄难过人关咯！放心，你被条死的时候我定会带她来多给你上几炷香！”

临行中国前江九秋曾再次联系范一彦，她与刘sir见面告知对方于宥真实份的事。

江九秋放电话，看向在一旁听完全程的许瑞清，冷冷问，“我会死吗？”

☆、第41章

许瑞清淡淡笑了。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那端的电话不断来，他却不急接通，只是拿在手上颠了颠，“人嘛...总是要还的。江小，你说于宥往后还有几步路可走？”

“当然....”许瑞清拖声音，“不会。”

“他是人渣...”苏梨仰脖，本听不清许瑞清在说什么了，因为疼痛她面容扭曲的在地上蠕动大骂，“人渣！人渣！我要剁了他！”

于宥挑一侧眉，在嘴里的烟隐约发颤抖。

“昨夜滥杀日本警察被追杀的是他于宥，到今天通缉令重新被政府翻也是迟早的事。”江九秋了气，截住阿开的问题反问于宥，“于先生，这里不是金三角，是有规则的文明社会，你可记得1996年我对你讲的话？我说别人不敢的事你敢，别人忌讳的事你不忌讳，别人思考的事你不思考，我爹地的时代会过去，你的时代也会过去。”

“于哥，于哥，你先冷静一。”阿开指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盯了一会才咽咽问于宥，“于哥....你...你先前在缅甸的通缉令不是已经没了吗？怎么...怎么刘sir和日本警察...”

“刘sir？”阿开瞪大双，不敢置信的大声问，“江小，南沙港码的货是你的密？！那通缉令...”

“被许瑞清哄骗和被你哄骗有什么区别呢？于先生，你不欠我任何东西，你只是顺手毁了我的家而已。”江九秋垂，说一直想说却无法说的话，“于宥，我不恨你也不怪你，只是我永远不会你。你明白吗？1996年的广州不会雪，所以1998年的江九秋永远不会和于宥在一起。放过我，也请放过你自己。”

江九秋看向倒在角落昏迷的胡克，浅浅一笑，“许叔，他有几步路可走我哪有决定权，还不得问你吗？”

当然不能，但江九秋能。

“你别动她.....许瑞清！我警告你也别动她！”

他里翳可怖，周遭都随着他砸在泥墙上的手而陷死寂，半晌，阿开才试探的发一声咳嗽，小心开，“金库....于哥，许瑞清刚刚说要么找到金库地址，要么...送你的人。”

“好狠话，好狠话呀！”许瑞清发得意的笑声，“一个亿的金库和一百万金比起来到底谁轻谁重我不知？于宥，我奉劝你小还是好好跟我说话，别忘了你还在我手里呢！”

于宥反复起伏，他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江九秋嘴里说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