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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鹤睁开，只见那心心念念的男人跃岩浆，眨间已是穿整齐，一派谦谦公模样，风又俊逸。

顾行歌自小落人间，尝过人间百苦，对父母之曾也渴望至极，尤其是看到别人阖家团圆的时候，那觉便会更甚。

后来，他得知了自己的份，也得知了他父母的份。

话音刚落，奚华就朝顾行歌攻了过去。

如今奚华这个罪魁祸首站在他跟前，却是大言不惭地评判着他的家教，说他无父无母在旁教导。

他扭了扭脖，唤相思握在手中：“前辈剑吧。”

这两人的动作着实太快了，姜鹤压看不清他们是怎么的招，只听见空气中一阵阵的金戈铁剑碰撞声。

可他没机会了。

再后来，他是恨的。

“我觉得奚华前辈方才有句话说得不错，逞之争着实没有必要，毕竟在这修真世界，实力才是理，不是么？”

“照辈分呢，我可以唤你一声世侄，顾世侄这般不经说，气量着实是小了些，你看我不过说了两句实话，你怎地就冷了脸呢？”

“奚华前辈当真是好大的气。”

奚华那话落音，顾行歌上骤然浮现一煞气，衬得他整个人沉又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姜鹤突地听见一阵爆裂声，接着缠斗在一起的两人急速分开，各自落地。

他后悔的，是还没有获得顾行歌的原谅，还没有当着顾行歌的面叫他一声哥哥，告诉他，他喜他，不是兄弟间的喜，是侣之间的喜。

“既然你找死，我就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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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气势四散，有那么一瞬间姜鹤甚至觉得空间都被这剑光给撕裂了开来，剑气轰在四上，击落了无数石块，灵火脉里的岩浆也被炸起四溅，飞落在地，发呲呲的响声。

他后悔的，是当初在不知的年纪遇到了顾行歌，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顾行歌对他的好，却对顾行歌的心思一无所知。

千钧一发之际，灵火脉里的人终于是睁开醒了过来。

他心里敬重他们，自然也会守护他们死后的名声。

可他不后悔。

顾行歌单膝跪地，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握着相思剑柄，神沉如墨，嘴抿。

顾行歌将相思了地中，却仍是握着剑柄被震开了数米远，而先前净整洁的衣裳，也已破的破烂的烂。

奚华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一垂地发被削了一半，凌不止，脸上也多了剑伤，正往外渗着血。

可造成这一切的，不就正是他奚华么？

奚华：“你想要我的命？哈哈哈哈，小，我承认你修为或许不错，不过你的凤凰血脉并没有完全觉醒，境界也低我一层，以命相斗，斗的不过是你的命罢了。”

咧一个笑，姜鹤闭上朦胧的泪，轻声念：“再见了哥哥，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顾行歌了额前散落的一缕白发，充满嘲讽地笑了笑：“这倒是实话，不过堂堂仙界旧主，渡劫期的剑修，竟然去为难一个七品炼丹师，这世间谁不知，炼丹师一脉并不擅攻。恃凌弱，奚华前辈这风度，晚辈着实远不能及。”

“堂堂现任界君主，昔日君顾郁之，原是个喜逞之的，”奚华不是没听顾行歌那满是尖刺的话，不过比之顾行歌，他自然也不是什么愿意忍气吞声的人，“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为何会有这市井小人的行径，毕竟无父无母在边行教导，也正常。”

奚华停步，看着姜鹤犹豫半晌，最后还是收了剑，转面向顾行歌：“我这人虽然尽坏事，但有一还是比较好的，那便是从不夸大，所以这气，着实不大。”

他仍旧无法原谅他们，却也知了自己并非无人，他的父母是他的，只是不得已。

约莫是瞧见了顾行歌的火气，奚华唯恐天不地笑：“哟，生气了这就？”

多可笑。

“呵，斗得到底是谁的命，其实还不一定呢。”顾行歌不多言，冷着，“剑爸吧！”

恨父母为何抛弃他，恨他们生了他却又不他，在人生最黑暗的时光里，他遇到了姜鹤，会到了温二字。

一击必中。

顾行歌到底是活了两次的人，不至于这么容易被奚华激怒，也知怎么隐藏自己的绪，只是在有些时候，大可不必忍。

顾行歌摇：“说比试或是太不合适，毕竟我想要的可是前辈的命，怎么能说是比试呢？”

第97章 你不能杀他

他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话？

奚华笑：“你要跟我比试？”

和之前与姜鹤相斗时完全不一样，这回他剑上裹了一层光，风声呼啸，尘土飞扬，两人剑相撞时发一摧枯拉朽般的刺耳之音，那真气激开来，把场外的姜鹤震得又呕了一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