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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看阿鹭,“你说我拉起来这些人容易吗?怎么和男人睡了几回就不把自个儿当回事了?”

可一路也有匪盗贼,且镇戎军为保障粮草运输而设,不少兵路贴近北夏边境线。加上盐州城外烽火渐起,李继信、云放江、野利真还有卢尽将互有争斗,如果不是李素月要留在沙海随时呼应卢尽等人,她也要同去。

“那就好。”李素月抱起她,“读书写信不急于一时,和亲也是没门的。”外娃娃不知怎地哭了声,姜娥只得放手里的事再去抱起她哄。

“我看倒不会。”野利真语气里都是羡慕,“我料想这位殿得了机会连宗正寺都想不搭理,她要给谢蓬莱堂堂正正的尊重,而不是非得朝廷肯定。”

正是不想让妻担心,阿鹭才隐瞒了自己的意图:她要走一遭的是盐州而非镇戎军。

“足够。”阿鹭飒然一笑,“走,咱们寻个地方,我手写几封信。”

“都追上了,本来不想赶尽杀绝,结果他们直接投奔云放江,还提前寨內虚实。”野利真气得牙,“结果全都宰了,这一宰不要,寨里又有数十位女也要造反。一问才知是他们的……老相好。”她犹豫了,没说“姘”。

两人和商队背向而驰,越发近盐州,一边走,野利真一边向阿鹭吐着苦,“我那寨七百来号人,被新来的手鼓动,跑了五十多个,几乎都是男人。”

“云放江知自己不稳,在北夏娶了几门亲事后又张罗起来,向左厢神勇军司的军都统野利将军求亲,那可是北夏大老。”也是野利真生父。阿鹭听得嗤了声,他云放江年近五十,怎就有如此自信,以为靠结亲就能巩固地位?难不成也把自己当成了个和亲件儿?

阿鹭不解,“怎会?”

“朝廷不是优先调度了解盐西北嘛?”自从离昧接替谢蓬莱以来,解盐和青白盐汇在库中,沙海城內盐荒一时好转。

阿鹭离开沙海时,叶羌河畔红柳已经披上了紫裙。李素月沉默地骑在她侧,阿鹭说,“月娘,就送到这吧。”她们一同城几回,一遭阿鹭挨了一掌,第二回被了药,到第三回时,月娘依依难舍的神藏着无数话。

行了好几日,躲过了几游匪后,阿鹭在距离盐州城五十里的地方碰上了从原州而来、伪装成回鹘人的商队。一问才知,这些人不得城、又不甘心空手回去,遂在城外等候时机。

第84章

“却也是被押走的,不过半上……被锦王劫回洛了侧妃。”阿鹭又只好和野利真再说些沙海八卦,“说是侧妃也是不得已,锦王那脾气,总有一天要掀翻了宗正寺。她哪里忍得谢师带个‘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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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阿鹭都听说了,至于云放江的战绩,总算不负母亲曾经的评价,“有志无,矜名妒能,勉能守正则心喜,为开疆则怯弱。”讨不到太多便宜的云放江关上了城门,名为“相机而动,消耗敌军”。

“我在卢尽的寨里待过段日,那里有位保胜军的老千惠中伏,有过三任丈夫,前两任都因为品行极差而和离了,那两任丈夫都被撵了寨不得回来。”阿鹭觉得卢尽得不错,“惠中伏和每任丈夫都生了孩,不过主,让三个娃娃都随了她的姓,生养教育在寨中。娘那儿,男人想离开可以,但带不走妻儿。”

连读书不多的月娘都知,“天男人若遇到过不去的坎儿,就推到女人上便是。”锦王和谢师在信中也告知阿鹭,云放江已经劝说北夏向华朝提亲,只是京城局势张无暇外顾,且将这事儿压了。不过人选被透:北夏君主的兄弟、宁州刺史,年纪和云放江不相上

野利真咂摸了会儿,,“我觉得那个惠中伏不错,男人不好就踹了换一个。”

“谢师醒了?”赵宜芳凑到谢蓬莱边,伸手摸了她的,“万幸,终于退了。”谢蓬莱土不服,之前在沙海亦折磨了,人一旦卸了县令之任,非但没有养好,反而极易染上风寒。她们自原州接了兵权,借着郭义骁囤盐一事给了他威,这才基本安定了局面。至于派谁去整顿镇戎军,赵宜芳心里的数个人选此起彼伏,终究还没决定。

“谢师若在该多好。”阿鹭抬嘀咕了声。

难得观战,阿鹭并不打算和商队的那群人一般寻地躲避。在众人慌影中,她忽然发现一个修的影岿然不动,定睛一看,阿鹭笑着摇,“小娘,你还真会藏。”

阿鹭拉着缰绳懒懒,“就和押钱赌博一样,你永远算不准一搏的输赢。我年幼时喜蹲赌场中观看赌局,发现生客十把九输。因为局、陪局的人都算计串通好了,只会让生客赢第一把钓足他们的瘾。奇怪的是,对于赌客而言,都以为一把赢的必将是自己。”

,你我早就了一家门。”敲了一天大锤的女铁匠对和亲之事牙恨酸,“天没塌来吧?”

不过云放江明白,他消耗的也有北夏君主对自己的信任:和亲、扫匪、重启岁币三样事,他一件都还没成。,和亲是打开僵局的钥匙。

“说得好!只可惜这会儿没酒。”阿鹭全调理好后就极少饮酒,她忽然勒,两庄重地看着野利真,“野利,我有一事求你,我把生死暂且托付你手。”

再问盐州局势,这些人离得近、呆得久,谈起来,“云放江领了北夏宣徽使和盐州刺史,本来就想抬抬盐州价,引更多商队来盐州榷货。谁想到城外杀来李继信这个匪城前的商队他抢,城运盐的商队他也抢,得云放江向北夏请兵去剿他。”

“也好,省得居心不良的游匪打上你寨內女的主意才来假意投靠。”阿鹭说。

阿鹭宽心笑,“我是去送信,并非上战场。”

“五百。”野利真答,“李继信又网罗了近万人,云放江有两万守军。不过这几次耗来,他们各有损伤。现在一个缩,一个在城。虽都不想冒险一击,倒是堵住了咱们的路。”

被喊“小娘”的正是亲自来盐州打探的野利真,她早就看到了阿鹭,不想惊动旁人就避开了。

“我才瞧不上你那落魄爹。”野利真一中原女打扮,牵走上前,她笑呵呵地和阿鹭互相拥抱,随即分开,“幸好你没去我的寨,要不就踩一脚空。”

“不是说谢蓬莱被押回京城了?”野利真听闻过此事。

“数万号人等着吃盐,就这么两手一摊说没有,我等无颜见父老。”商队领队是个四十上的汉,说是在镇戎军从过军,在主帅郭义骁帐过亲兵。

阿鹭摸了摸鼻尖,“看看你就知了,带了多少人?”

“倒是来了盐。不过盐荒多日,人心浮动。且朝廷拨的解盐镇戎军分走大分,各地官府及亲信、富商殷民层层瓜分去,到寻常人手中也只分毫。再加上官府还自作主张提了盐价,说是补全其他税银……”这汉不必再说去,只见阿鹭眉已经锁起来,“镇戎军那里吞得那么多解盐?这是当饭吃?”唯一的可能就是郭义骁在囤盐。

这时,有人从北边匆匆骑而来,嘴里喊着,“李继信的人又来抢了!”

野利真也正,“可我只有五百人。”

两人迎着风走了片刻,野利真忽然问,“阿鹭,这盐州外,谁是局陪局的?谁又是赌客?”

谢蓬莱在车中睡了半个时辰就醒来,睁就见锦王凑在摇摇晃晃的油灯读邸报。

月娘轻轻一脚踢上门,将世界完整留给了彼此,她示意阿鹭拉起门栓往里屋走,“虽说各司其职,但不能耽误咱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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