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3/3)

择开始。

恐惧，请选择数值。

女郎们几乎全涌到了屏幕前。只有一个女郎站在传送带上抱起那婴儿，拥着它，轻轻摇晃它，轻轻摇晃自己的。她在哼歌，哼什么？听不到。只能听到有人喊：0！

恐惧？

恐惧！0！

选择完成。

透明的针筒里一注满了绿的，女郎放婴儿，依依不舍，针筒扎婴儿的。

哈！

鼓掌！庆祝！绕着传送带起舞！又一个婴儿从传送带的一来了，快去迎接它！

另一群女郎在什么呢？哦，她们舞了机人的飞船里，正和十来个只有一副金属框架的机人一块儿坐在地上仰看一面大的屏幕，她们脚上还在打节拍，哒哒哒，哒哒哒。屏幕上只有文字，白，：

由人类发起的第一次机歌命。人类为改变自境改造机。

由机发起的第二次机歌命。机为改变自境改造人类。

文字越来越，屏幕上本放不了，文字只好走屏幕，走到船舱里：

第二次机歌命之后，

很快，船舱也放不它了，文字只好带着逗号走飞船：

人类和机人先后离开了地球。

文字离开了飞船，文字在宇宙里前，句号里装着一整颗地球。笛如泣如诉。文字无声地讲述：

直到二十年前，一个在太空中生并大的新人类重新回到了地球。

文字占据了整片宇宙背景。

机人飞船里女郎们唱着：“资源？”

仿佛是在询问。

机人举起手臂呼喊：“不，新的资源被发现了！”

“文明……”

仿佛是疑惑。

“不，新的文明被创造了！”

拍手，鼓掌！坐在地上的机人们站了起来，邀请女郎共舞。彭恰恰，彭恰恰。从飞船的一舞到另一，绿的荧光和紫的荧光替闪烁，慢拍舞曲里渐渐听不到笛音了。

机人和女郎们共同唱：“这……就是31世纪。”

人类飞船里在发生什么呢？那里也在舞，婴儿呢？找不到了，传送带上和传送带周围都是些生龙活虎，满面笑容，两人一对着舞的男人和女人。他们从飞船的一舞到另一。舞蹈好像永远不会停止。舞蹈好像永远不会终结。

两艘飞船在太空中伴着慢拍舞曲划着优的曲线。像音符。像飞虫。

舞着，舞着，两艘飞船降落在了地球上，人们从飞船里舞到了飞船外，人们换舞伴，兴采烈。动全跑了来，羚羊，犀，狮，兔，老鼠，一尾鲸鱼游过空中，一条发的人鱼从一朵云里钻了来，游了来，人鱼浑亮晶晶的，发真，有些，发因而显得更黑，黑得发亮，和她的睛一样，晶晶亮亮，她的耳朵上挂着红的小珠串成的耳饰，耳饰也很，直垂到她的锁骨上。大象，颈鹿也来了。人鱼呢？它们挡住了人鱼，人鱼还在……只是游得很远了，她在空中卷了尾，又游近了些，她怎么能在空气中这么自在地游弋呢？她有一双透明的翅膀吗？仙，宁芙，灵才有翅膀……她是人鱼，她没有翅膀，她只有漉漉的发——比先前更了，她还有闪着彩光的鱼尾——她的鱼尾也是宝石的吗？和那个秋千一样？她是真的吗？人鱼当然不是真的，是神话传说，她的原形早在千年前就被找到了。可她是真的吗？她和那个秋千女郎，和那些舞蹈女郎一样是真的吧？还是她和那片飞的羽一样，只是光影打造的特效？

人鱼甩几滴珠，又钻了一朵云里。她去哪儿了？她不见了……

她不见了。

天空是一片蓝的海洋，云朵里着许多珊瑚，五颜六。鱼儿从云里探，吐一串串泡泡，泡泡变成珍珠，落到地上，开了，好多，朵疯，地上，天上，左面，右面，堵死了所有的路，把所有动，所有人都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