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丝钉(2/2)

\t见唐舟半天不说话，陈原将话题微微调转了方向，“对了，我上次就想问你来着，纽约跟我们这儿比怎么样？是不是繁华多了？你别说，几年前我还去纽约开过会，每天早晨五起床，晚上十二半回酒店，我们都开玩笑说跟转机时的觉差不多，本没觉得自己在曼哈顿。”

\t自此以后，唐舟就走上了这条路。从数据清洗，到写码、分析，他逻辑严谨，无法让人挑错。纽约市堵来堵去，买车本不划算，同事们也看不来他家如何。他终于摆脱了家光环的加持，成为了一颗众人心中完的螺丝钉。

\t“你挑的是西餐厅，自然贵一些嘛。”

\t陈原摆摆手，“哎呀，计较什么？”

\t“拼一拼总会有的。”

\t可是当螺丝钉是有后遗症的。连觉都睡不安稳的人，哪里有大的神来思考人生，或是钻研自己的快乐有无价值？

\t“是草莓味的。”唐舟叹说，“以后我还要来。”

\t纽约，the land of opportunity，梦想之地。

\t那个时候的硅谷不比现在，效果跟十年前在北京二环买房无异。

\t陈原满心期待，“怎么样？”

\t“以后我再多请你几顿。”

\t“你怎么不需要排队？”

\t“公司没带你们在附近玩玩？”

\t尽家事是一回事，自己却是另一回事。回国两个多月了，唐舟过得跟还在纽约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同样是日夜颠倒，没有朋友，活像一只被关在格间里困兽，只需要喂两片药片就能永远保持速运转。

\t“手机的单。”陈原促他，“里面的冰化了就不好喝了，估计已经放了一小会了。”

\t秋天要到了，树叶已被晒得焉黄。路过网红茶店时，队伍还跟刚刚一样，陈原却突然让唐舟站在原地等他，一路小跑绕过队，直接冲到店面里跟店员说了几句话。再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拎了两大杯粉饮品，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唐舟，“尝尝？”

\t结完账，两人了餐厅，在人行上肩并肩走着。唐舟收起小票，说，“这一顿还真是便宜的，看来我第一次没挑对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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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陈原过得并不比自己轻松，他到底是怎样永远保持这幅神奕奕的模样？

\t唐舟是羡慕他的。对方是正儿八经地单打独斗，他却不是，哪怕现在没有人会再质疑自己德不位，他跟陈原本质上仍然不同。

\t唐舟往茶杯中加满，淡淡地说，“正好我本来打算明年夏天回去看看，要是日能凑到一起，还能给你当个导游。”

\t这句话基本上漏掉他已经离婚的事实。陈原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他百无聊赖地转动着自己的婚戒，用轻松地吻说，“单贵族的日不好过啊，找不到人一块玩。”

\t“我一个人去啊？未免也太惨了，人生地不熟的。”

\t“你想太多了。朋友圈里发个定位，就算是来过了。”

\t“哇，搞得我还有小期待呢。”陈原脸上笑眯眯的，“等过了这段日，我安顿好了，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t“真的？”陈原摇，“你才刚职，没有多少假吧？”

\t“你不是还有很多年假没用吗？”

\t唐舟打量着手中的一大杯饮品，往里了跟，垂着孩一样认认真真地了一大，得腮帮都鼓起来，然后咂了咂嘴，似乎在认真品尝。

\t唐舟当然有过亮时刻，大学的时候跟同学组队了个小件，最后被公司价两千万金买去。团队里四个人，唐舟分得五百万，他放了一半在市，用剩的钱在硅谷买了几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