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元旦(2/2)

“，祝你元旦快乐哦！我现在和妈妈生活在一起，过得很好。你呢？”

“在知知三四岁的时候，有一次我让知知给她舅妈打电话，她拨错了号码，电话那就自动回复“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说完一遍中文又说一遍英文，知知当时听愣了，上把手机还给我，然后说——“妈妈，舅妈变成外国人了”………

陈明这才看到，女儿早就睡着了。她迷迷糊糊地靠在钟威怀里，右手还意识地攥着钟威的外。

“知知，你看呀，她是不是和你小时候得很像？”陈明激动地指着电视屏幕，侧过呼唤玩手机的女儿。

“当然。”何广林问钟威：“你能不能保证一辈对她好？”

——“小何，我和你表准备结婚了，今年过年在你们老家办婚礼，年后人节在麓城也会办一场，你看哪场有空来参加……”

何意知第一次不觉得孤独。以往的每一年元旦都过得冷冷清清，即使以往那些年元旦的氛围和今年元旦一样闹，她也觉得孤寂。因为闹是属于别人的，从来不属于她。她只是闹之外的看客，是局外人。

………

南方卫视的元旦晚会阵容很大，请来表演的明星都是“当红炸”、“当红小旦”，俊男女们的每个节目都能成功引起粉丝们的尖叫。

金展和程峻，有人终成眷属。

现在周汀死了，袁峥也因路晨曦之死被判了相应的刑罚。他们罪有应得。

陈明讲着讲着，角就了。

今晚很闹。小区有胆大的人违禁放鞭炮，炮声炸裂在空中，一阵一阵的，雷鸣鼓般作响。也有人放烟，何意知偶尔抬看向窗外时，绚烂的烟正在迷离闪烁。不仅是小区闹，家里也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何广林没有再板着脸作严肃状，反而笑着和妻陈明讨论元旦晚会节目，甚至幼稚地争执哪个明星舞台状态好、哪个明星的表演略失准。钟威耐心地陪着两个中老年人聊天，不像平时那么寡言。

钟威语气定：“我保证。”

但此刻，她了闹。她默默想，钟威应该也一样，终于有了归属。

南方卫视的元旦晚会终于到了尾声，陈明期待的小童星闪亮登场，甜甜地唱着祥和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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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同意了？”何意知乘胜追击：“认真的吗？”

钟威和何意知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铃了。一个电话是程峻打来的，另一个电话是金展打来的。

何意知想了想，给妍妍回复短信：“我过得也很好，元旦同乐！”

何意知和钟威相视一笑，目光里尽藏温柔。她蓦地想到，原来所有风波的开端，就来自金展和程峻在咖啡馆见面的那一天。自从那天她收到张雯涓的“1”求救短信后，生活就被全盘打，逆境重重。她腹背受敌，不仅是匀城的周汀，还有麓城的袁峥……

何广林茫然：“你说的这些事，我怎么完全没印象了？”

陈明上了年纪以后越来越追剧，她拉着丈夫看晚会看得兴致盎然，而何意知和钟威两个年轻人平时不怎么看电视，所以对元旦晚会节目没什么兴趣。

陈明反问：“你年轻的时候一天到晚在外面应酬，什么时候顾过家里吗？你陪知知去玩过几次？”

漂泊的人，从前习惯于浪，但他们总会遇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港湾，从而停留。

晚安，我亲的宝贝女儿——陈明在心底轻轻说。

*

何广林哑然无言，过了一会儿才对钟威说：“你以后可别像我年轻时那样混账。”

突然有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

何意知看了一会儿电视，仍旧提不起兴趣，于是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和张雯涓在微信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据张雯涓自己说，她最近可能要和麓城法院的一位前辈谈恋了，但周汀案让她觉得很自卑，不敢主动示。于是何意知就忙着开导张雯涓，搜索枯地引导着好朋友往乐观方面思考。

原来是妍妍发的祝福。

“没夸张。你幼儿园毕业的时候，朱老师还专程找我要了几张你的照片呐。”陈明一谈起何意知的幼儿时期就开始滔滔不绝：“你以前好笑的事太多了，我来讲给大家听啊——

——“钟威，要结婚了，今年你再忙也得回老家参加我的婚礼，听到没？最好再带个女朋友回来，帮你把把关！不过呢，你谈恋可别再像以前那么坏心，骗别人小姑娘的啊………”

“还有一次，我朋友来家里客逗她，让知知给大家讲个故事。知知站在客厅里，特别认真地讲了一句——“故事”，然后就没了，把我那个朋友乐的………”

“那就好。”何广林叹气：“我年轻时欠她妈妈的，这辈都还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