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那个问题,凛冽的冷风就吞噬了他的声音。楼梯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杰罗姆转过头,看见一个气喘吁吁的低年级小男生。
“你原来在这儿啊,麦金农!”小男生扶着栏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弗兰普顿小姐找你,说是你的魔药论文出了问题。”
杰罗姆爬起来,拭去心中的悲痛,开始回忆自己的论文有什么细节出了问题。
“你去吧。”弗莱娅在他身后说,“我会替你问好的。”
“好吧,那我……那我走了。”杰罗姆吸了吸鼻子,走下楼梯。他忽地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
“谢谢你,弗莱娅。”
“哎吖不用!”
弗莱娅高兴而热情地笑了,许是因为她即将与朋友重逢才那么高兴。风又把她的头发吹得糊到了脸上。他们两人都笑,笑中都带着泪。
***
杰罗姆的身影消失后,弗莱娅把三支蜡烛吹灭了。
加莉娜当然从来没有回来过,也没有对她说过那些话。一切的一切都是弗莱娅编的。如果死亡真的无法将人与人隔绝开,那死亡就失去了意义。
弗莱娅想做的只是让杰罗姆高兴一点儿。他们相识三年,却在今年九月才熟起来。杰罗姆在今年第一节魔药课上的样子,着实让弗莱娅难过。
人怎么能如此活在仇恨里?杰罗姆自己不知道,弗莱娅却看得出来。仇恨让他太容易排斥一个人了,仅仅两个月,弗莱娅就感受到了杰罗姆对梅拉克的敌意。
杰罗姆本不该这样。弗莱娅一直认为一年级时那个争强好胜、总把“有病”挂在嘴边却犟得可爱的小男孩才是最真实的杰罗姆。
当然,所谓的放下仇恨并不是代表遗忘。只是食死徒不配呀。弗莱娅在这两个月里不断地想说这句话,可是话到了嘴边总是说不出口,最终也只能咽回去。
活着的人终归是最重要的。只有这句话弗莱娅说服不了自己。杰罗姆还有活着的亲人吗?没有了,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弗莱娅忽然有点想去陪着他,却又怕说出口了会被他所排斥。
她这么一个没有勇气的格兰芬多,大概是很丢脸的。
弗莱娅这样想着,慢慢走下楼梯,推开门走进寝室。
这是个普通的周末,大家都睡得晚,弗莱娅却像早点睡觉。
万一梦到加莉娜,她就不用再撒谎了。
那夜加莉娜并没有到弗莱娅的梦里去。弗莱娅梦到了另一样东西。
——弗莱娅是被同学的尖声大叫惊醒的。这么一吓,让她把昨晚的梦忘了个精光。
“弗莱娅!弗莱娅!你快看!快看!”同学语无伦次地推着弗莱娅,把一张预言家日报举到她脸前,生怕她看不清楚,几乎贴到了她脸上。
弗莱娅睁开朦胧的睡眼,然后她看到了预言家日报有史以来最大最粗体最显眼的头版头条,上面没有照片没有新闻索引,只有占满了头版的一句话:
“神秘人死了”
弗莱娅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没有醒。她猛地坐起来揉揉眼睛,看到的东西还是同样的。她张了张嘴,说出的第一句话竟是“加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