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3/3)

sp; 程野走近，并不给他留息的机会，再度问:“但你积极的地方不对。我刚才说过，面诊才能确定病。你不去找他，而跑去找他的养父母，难不是舍本逐末？”

程野很锐，又很直白:“薄聆，你在逃避。”

薄聆没有声，侧着，像雕塑一样站了几分钟。

“对。”他叹了气，拿手指住太，“我很慌，我怕他真的生病。我对ptsd了解得不多，刚才上网查了一，说患者承受着大的神压力，我不希望他这样。”

程野的声音轻轻的:“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呢？”

薄聆陡地看向他，神难辨绪。

程野坦然回视，说着:“我是医生。我接的病患比你想象的还多。”

薄聆跟他对视良久，最终还是败阵来，他整个人突然失掉生命力一般，垮了来。

“我不知怎么描述我的心。”他绕过程野，背靠到墙上，低。

“这么多年来，他是最让我伤心的一个人。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忘掉我。我真的……我好他妈的嫉妒他喜的那个人。怎么可以不喜我？”

他甚至有些哽咽。

在江离面前，他撑得住。在信任的兄面前，他是真的好委屈。

“我不知要怎么面对他。他刚才那么狠心地说了不喜我，甚至不惜搬家也要避开我。除了伤心，我还非常愤怒，只是我不到对他发火而已。”

“我觉得……”他声音低了些，带着一对自己的轻蔑，“我觉得我有些貌岸然。”

“嘴上说着不要，慢慢追他，等他再上我。但实际上，我饱受折磨。我急得要疯了，偶尔甚至想要冲动地摁住他亲吻，完全不他的受。我不想听他说他不我，我快忍不住了，今天我就差发疯。”

薄聆看向他，里一片红:“我怕他想不起来，我怕他不我。我有时候会很抑郁，但又很怕吓到他。”

程野怜悯地注视着他，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轻声:“薄聆，你负担太重了。”

“这绪很正常，貌岸然这个词用得太夸张。快乐、悲伤、愤怒、不安……都是人自有的，从化学的角度看，也是合理的。只有你不惧怕它们，才有控制它们的可能。”

“你的问题就在于，你太在意这负面绪了，你害怕这绪影响你，导致你伤害江离的事。”

程野一个职业的笑容，笃定而柔和:“你真的很他，不要怀疑自己的。你也没有错，宣你的才是健康的。你到我这儿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薄聆静了一会儿。

程野很谅地走开了，也没有再讲话。薄聆是个聪明人，他未必不懂得这些，只是当局者迷。

不他所料，三分钟后薄聆站直了，整理好绪，恢复成平常的状态。

“你说的不错。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他边没有人照顾他，我必须去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