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3/3)

也是闲着，我便让他去帮忙统筹计算了。”

霍明执奇：“杨副使竟肯听你的话去理那些琐事？他没和您闹吗？”

霍晋年冷哼一声，：“他还敢闹？之前是看在皇上的面上才对他客气讲理，没想到他竟蹬鼻上脸，踩到你我上来了，不给他脸瞧瞧，那小还以为我是真怕他了。”

霍明执笑：“杨副使整日无所作为，还好闲事，也该吃亏了。不过汪协领可有些无辜，他今天向我诉苦，说您白日里训练时，无故朝他们发了不少脾气，那些受罚的将士到现在都还摊在床上呢。”

霍晋年怒：“无故？那是他们该罚！规定的未时三刻开始训练，为何迟到了那么多人？一个个懒懒散散的成何统，不罚他们罚谁？”

霍明执替将士们开脱：“前几日才改的时刻，想必是一时给忘了，我已经再三叮嘱过他们了，之后一定会记好了的。”

“训练时不认真对待，等上了战场遇到突发状况，没人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重新来过，我这也是为了警醒他们。”

霍晋年语气平缓了些，继续说：“他们还年轻不知事，平日里多吃苦，战场上脑袋才会更机，去年雪窝峰那一战我们虽然胜了，但也死伤惨重，昨日我又清了一名单，都是些未满双十的孩，我实在于心不忍。”

霍明执有些怔住了。霍晋年鲜少和他叹生死，常是一副神采奕奕，不惧得失的英勇姿态。

他看了一旁的人，陡然发现向来骁勇善战的霍老将军不知何时鬓间已白发横生，面容也不似前几年那般容光焕发了。

爷爷似乎是真的老了。

霍明执吞一酒，心中颇不是滋味。

但他还是安：“您从小就教诲我，为士兵，我们的命是国家的，是民的，我们要永远保卫人民和国土，战士们肯定也怀着相同的理想，他们并不会白白牺牲，我们和这片土地会永远记住他们的。”

霍晋年陷了沉思。他这一生驰骋沙场近五十年，忠诚无畏，一往无前，就是连最疼的儿战死时都从未动摇过自己的报国之心。

在家中，他时刻教导自己的孙儿，在军营，他时刻督促自己的士兵，所有人都将这教诲铭记于心，毫无条件的追随他，信任他，不惧生死。

如今他自己却不确定了。

霍晋年惊觉自己突如其来的脆弱，立即扫去了这些糟糟的想法，往嘴里了一大酒。

他突然转了话：“礼桓，如今还不愿考虑成家之事吗？”

霍明执始料未及，一酒梗在咙，一时之间没想到该怎么接话。

他小心翼翼：“不是说好不再着急此事了吗？”

霍晋年语重心：“我知你一心扎在战事上，可是你父亲母亲只有你一个孩，等到我们都归了天，谁来照看你，谁来继承霍家的家业？我也不是非要迫你成亲，可你至少要留一个孩。”

霍明执明白霍晋年的意思，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难以突破心中那关防。

他目光幽，看着远方：“再等等吧。”

霍晋年继续说：“你也别将主意打到你姑姑上，阿瑜已经不在了，她今后再有嗣，也依然是皇家的孩。阿旬温顺，家业给他打理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他始终是外姓，恐难以服众。”

霍明执轻叹一声，：“爷爷说的我确实都有想过，但我现在还无法分神去考虑这些，不过我答应您，等到这边的战事稍微平息，我会好好思忖一番的。”

霍晋年微微，便不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