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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拢了烛火过来，晏宁才看清他已是在萧惜的房中，坐起来：“我在山中迷路了。”

原来自己竟是个路痴吗？！

才发现他外袍不知何时已解了，只着着中衣。

萧惜：“不必麻烦。”

他本意是坐在那树稍作休息，却不知不觉间睡得不醒人事。

晏宁听父亲讲过星辰辨位之法，心不如待日落之后再打算。

不知今夕何夕。

连脸上的绒都乖顺服帖的，淡淡似是洇开的墨。

残似血，在远山拉最后一丝余辉悠。

萧惜：“能。”

萧老先生的房间没有燃灯。

晏宁又问：“那酒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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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惜看他疑惑，：“你外袍我已洗了，明早烤一便能穿了。”

半个时辰后，果真又远远的看到那发带迎风飘扬，晏宁：“……”

萧惜也未勉，取来大氅来将他包好，便一起了房间。

歪枝，将发带绑在上面，浅蓝的发带在这金黄林里还算显。晏宁满意的想。

都不是贵重的东西，但也都是母亲或四叔从家中寄来，北地并不多见。

晏宁问：“桂糕好吃不好吃？”

他睡的并不安稳，或许是从场直接过来，上还穿着藏青的武袍，已经刮蹭的有些脏了，腰和手腕都被束着，哪怕是在梦里，也还在与那腰带和束袖打架。

晏宁：“那是我四叔从江南寄过来的，好吃我请他次多寄些。”

晏宁醒来的时候，早已不知自己在何，睁开来，仍是漆黑一片，连一颗星都没有，他动了动手指，却是在被中，那边萧惜听到细碎的响动：“你醒了。”

他终于挣开了缠在他腰上手上束缚，皱的眉也舒展开了，整个人像是被泡了冬日的温泉，手指和脚趾尖都泛着意。

若他这个时候醒过来，定能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少年最是温柔不过的神。

萧惜：“好喝，的确比我们本地的酒。”

萧惜将那炉上一直温着的茶取，倒到碗里递给晏宁，那茶里还煮了枣，晏宁咬了一颗，发现已被去了。

萧惜：“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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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惜又：“如若你找不到路，就挑一颗最的树，将发带挂在上面。我便去寻你了。”

他时时不在家中，因而吩咐了柳无双，萧惜若是送了东西过来，也要备些回礼。

萧惜远远的就看到了那随风飘扬的发带，还有那系着发带的树熟睡的少年。

他实在是太累了，若是四个月前他刚到此，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攀上这为望山的，虽然如今武艺未见步，但力有步啊，晏宁乐观的想。

萧惜：“那可要喝？”

晏宁榻：“我自己去。”

沉默了一晌萧惜又问：“你饿不饿？”

晏宁摇摇：“我不想吃东西。”

他们谁也没有主动提起。

但是没有。

晏宁有些赧然。

晏宁奇：“你真的能看到吗？”

明明已是北国秋，那少年额上、鼻尖却沁细密的汗珠，残闪着细碎的金光。

一碗茶去，胃里也仿佛被填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