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他喊了几嗓子，发现毫无动静，于是伸出了自己的手，露出手上的伤。这伤过了些时候淤青泛了起来，看起来更严重。

顾期风叹了口气，又问：“你会什么？愿意留在我府上干活吗？”

“你这小子，知道这是王爷吗？开口你你我我的，成什么体统？若非我家王爷仁善，按着宫里的规矩你该被掌嘴几百下了。”

小孩儿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问到：“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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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琏点头，说道：“知恩图报是家训，你既帮了我，我肯定要报答的。”

一旁的王伯听了半天，实在忍不住要纠正这小孩的规矩了。

顾期风听到声音回过头去，整整三年，终于又看到了这个狐狸精美貌的脸。

赤琏点头：“好。”

说罢停了一下，见顾期风没有回答，便低下了头说道：“不可以也没关系，我这就走，别叫人打我。”

顾期风把身上的狐裘大衣解下给他披着，牵着他的手进了王府。

“小人见这孩子实在可怜，又想着王爷应是从正门回来，就给了他个火盆子，没想到冲撞了王爷，小人这就赶他走。”

寒冬腊月里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单衣，整个人蜷缩在门口，面前有个火盆子。

“王爷，这来路不明……”

“啊？咳，那个。”顾期风盯着人看入了迷，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问到：“你叫什么？多大了？”

顾期风第一次见到赤琏是在三年前的冬至，那天冷的不像话，他刚及冠，虽然大哥大嫂没说什么，但也不好再待在宫里过夜，吃完家宴就要回自己府里。

下人们带小孩下去洗漱一番，又换上了干净体面的衣服，再将人带上来时，顾期风才发现自己这时救了个小美人坯子。小美人刚到他肩，瞧着十四五岁的样子，脸只有巴掌大，一双桃花眼扑闪扑闪的，长长的睫毛眨的人心痒。

“你昨天晚上都把我咬破了！快出来负责！”

顾期风从小泡在蜜罐里，除了生病几乎没遭过什么罪。他每次见到别人可怜都会忍不住帮一把，府里头也三天两头住着他捡来的小动物。简言之，同情心过剩。但好在他身份尊贵，不缺钱也不缺势，偶尔农夫遇到蛇，也都被他大哥早早摆平了。故而这么些年顺着自己的心意，过得也挺开心。

“哎，别。”顾期风叫住他，从轿子上下来，走到小孩儿身前。

“淮南颐淙人，家里人……”赤琏说到这里，脸色微变：“家里人被山匪所杀，我被父母拼命相护，才能逃出来。”

顾期风在旁边笑道：“好了王伯，我觉得他还怪可爱的，平日里也没人陪我玩，就让他在我身边伺候吧。”

看门的人见他竟然从这边回来了，吓得连忙过来请罪。

这话说完过了一小会儿，顾期风背后犹犹豫豫地走出一个人。

“家是哪里的？”

“没事，我喜欢他。”顾期风笑着走过来，拉着赤琏的手说：“从今天开始当我的小厮可好？”

顾期风此时站在一个巷子里，喘着气喊道：“赤琏！我、我知道是你！……你出来！”

顾期风抓住了小孩儿脏兮兮的手，像硌人的冰块。

手里揣着大嫂吩咐人给他灌的汤婆子，身上穿着新做的狐裘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顾期风依然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一出宫门就连忙上了轿子，让轿夫抄近路走后门，结果却在家门口捡了个小孩儿。

“你……想跟我进去吗？”

“赤琏，十六了。”小孩回答道，他说话不卑不亢，如今站在那儿一点也不像在外面讨饭的小乞丐，反倒像是从小在京中养大的小公子。

; 顾期风武功稀松平常，虽然请了最好的武学师傅教他，可谁也不敢让这位小皇子受苦，故而学了十多年也还是个花拳绣腿，追了一段路很快就被甩开了。

“王爷？”

赤琏脸上有些迷茫，“那……我，嗯，该怎么称呼？”

3.

小孩见到有人走来，也不慌不跑，只是抬头看着顾期风，说道：“打扰您了吗？我这就走，这个火盆可以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