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正如凡间的烂俗故事一般，妖兽总会上凡人才懂得字为何，即使为瑞兽，灵鹿的心智也并不完全，缺少的正是白朔空嗤之以鼻的**。

寞筠被轻轻推了一把，忍着疼痛循着师父的气息踉跄而去，突然想起还未谢，回看了一，少年盯住他离去的方向。

寞筠转生于淮兴唐家，富贵，衣无忧，韩知玄借着卜命的机会瑞兽转世之说，筠儿为灵鹿，必会给旁人带去福运，与其让人猜疑，不如起初铺好路，让唐家人好生护着。

那人蹙眉苦笑：“你相信他是你的宿命吗？”

他本意并非如此，奈何寞筠对那少年执着不休，偏要报救命之恩。

“老你是不是，反正珍稀玩意儿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寞筠虽未受过箭伤，却也明白此时不可贸然取：“不能取，伤会扩大。”

现已如此，他只盼筠儿早日醒悟，不再执着于凡间。

白朔空曾叮嘱过，不可说真相，直至筠儿想起并亲自来问。

他知此时不该拖延，最终什么也没说，拼尽全力逃回白朔空旁。

“我爹娘早死了，他是舅父。”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值钱。”

“救过我的少年，是陈戬吗？”

“快逃。”少年收起匕首，拿走被咬印痕的衣袖，小心将他扶起。

唐筠一时到疼，甚至怀疑这家伙在骗他，可所有迹象都告诉他这才是事实，这才是他的真正世。

“我曾经相信过，但我如今不敢确定，因为他……没有回应，我几乎怀疑是否是我一厢愿，可我就是放不他，仿佛变成了义务，我必须他，否则我对自己曾经的一片赤诚问心有愧。”

白朔空分明在对寞筠说话，每个字却都在刺伤自己。

“为师累了，你走吧，记得早些休息。”

韩知玄问：“为何是我？”

他仍不明白那猎为何捉他，纵使是，也不可毫无理由地斩杀，而白朔空只凡人无知愚蠢，今后不允许他再与其接。

被他一语命中，韩知玄哑无言。

驳的声音虚弱而无力。

寞筠知那少年可能早已将他忘却，或已投胎转世，两人再见的希望渺茫。然而他不知何来的勇气，信那是他的命中注定，千回百转也定会再次相遇。

得不到答案，寞筠又去询问韩知玄，那人思索半晌，低声：“为了卖你。”

寞筠犹豫片刻，不敢心中所想，却还是忍不住问他：“若我想再去凡间，师父会生气吗？”

“你当年力量不足，偶尔会变回仙鹿，星君将自灵力注玉中，帮你维持人型，也能护你周全。”

取箭比中箭更疼，倒钩似是将活活剜去，寞筠咬中的布料，衣襟早已被落的泪浸。

唐筠放茶盏，轻声问：“为何师父要送我玉坠？”

少年一青灰劲装，见猎走远，取腰间的匕首，半跪在仙童后，将捆住手脚的绳索割断。

白朔空不得不承认，拥有后主动遗弃与从未拥有是两码事，寞筠不识恨仇，对那少年的执念早已扎于心。

以此生与白朔空赌凡人的，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拼尽所有，但他有胜算吗？若说他此生转世为人是为了报恩，他是否已经遇见了那个少年？若遇见了，那会是谁？

“心动可能是一瞬炽，也可能是一生温，若累了，没必要为难自己。”

寞筠捂住伤问：“你不怕父亲责罚吗？”

目送寞筠离开，白朔空叫过一言不发的韩知玄，命他一同凡。

“可若不是他，我的宿命……”

“我无法安心，有你在，也算是有个照应。”

“此话当真？”

“这箭用于狩猎凶兽，淬过毒，留在里面会危及命。”

而现在，到了需要让筠儿知世的时候。

“所有人都如此险恶？”

“我会先生气。”

韩知玄不再说话。

“是萧檀。”

韩知玄果断拒绝：“不可以，这件事你千万别同星君说起，否则莫说凡间，你连霜桐殿都不去。”

寞东泉旁的瑶草，霜桐殿的晚风，仙音阁的书卷，脑中冰封的记忆逐渐消，让他一看见被忘却的前世。

“我曾随父亲降妖除，你很净，不是妖，是……我不知，你快走，趁他还没回来。”

“莫非有其他人选？一心向着筠儿，能够保护好他，又明白字难写，我去哪找这人？”白朔空淡然一笑，“况且，你也想离开天界，不是么？”

“我与他无冤无仇。”

“想死吗？”见他摇，少年解开绑住袖的绳带，裁半边衣袖递给寞筠，“我取过毒箭，想活命就信我，咬着，会有疼。”

“可是……”

他裁破衣，将腹的伤划开，迅速取毒箭，

“自力量稳定，无须外力加持，而且……这是你自己取的，让他替你保，直到你完整走过为人的一生，回到他边。”

这意味着他必须放手，让筠儿在污浊不堪的凡间生活，兴许会被伤害，会到痛苦，他却不能轻易手。

“又为何要拿回去？”

“为何要救我？”

他明白这世可能过于虚幻，需要时间去接受，而他要的就是为筠儿答疑解惑。

“我允许你转世为人，若你能再次与他相遇，并愿意彼此相守直至白，我便承认这是姻缘宿命，之后的事，你说了算。若你错过了他，或他选择了别人，你就要摒弃**随我修炼，不可再动凡心。”

韩知玄看他心有所想：“你要说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最重要的问题，却迟迟不敢开。

韩知玄轻叹：“倒也并非如此，为了换取钱财名利，不少人能卖掉自己的亲生骨，但也有人临死也不愿让家人受苦，凡人复杂难懂，不是一句两句可以概括的。”

猎拍了拍手，让旁的少年留在原地将他看好，自己到别去查看先前布的陷阱。

然而白朔空答应了，虽是在十数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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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还没有向他谢！虽然凡间有恶人，但也有好人，那哥哥救过我，我想……我想见他一面，我想帮他一次。”

“坐好，不要动，我帮你取箭。”他一手住急于起的寞筠，一手攥住箭杆。

若在凡间，此伤必死无疑，但白朔空医术超，又有仙丹灵药相助，寞筠很快恢复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