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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走了几步，离音响远些了，才接起来：“二姑。”

十七岁这年，南桥的父亲去世了。

音响不够好，间或有尖锐的噪音响起。同龄人背着背包在台有说有笑，认真听的没几个，多是议论主唱得怎么样。

***

“你爸爸又喝醉了，脑溢血，已经，已经……”那的人似乎不知该怎么说，只能急切地喊，“你快回来，快回来！”

“哪里都好看。”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架鼓后坐着个胖乎乎的少年，肚圆的，大老远看见南桥了，拿着鼓架朝她们挥手：“小桥，阿靳，总算把你俩盼来了，等得我肚都饿了！”

胖吓得脖一缩，赶换台词：“你家的，你家的……”

那完完全全是属于少年的声音，清澈温柔，又带着变声期特有的一丝沙哑。

所谓的演不过是巷搭起的简陋台，台上有一只被贴纸装饰得绿绿的架鼓，一只锈迹斑斑的麦克风架，拉起的横幅不知用过多少次才会这么脏兮兮的，上面写着：Wind-Chaser，乐队之最。

不过一只渺小的飞蛾，

素来温和的二姑却在那慌慌张张地尖声叫：“南桥，你在哪里？快回家，你爸爸不行了！”

她脸上一红：“看什么？”

靳远的神一犀利起来，扫他两：“你家小桥？”

在漫无尽的黑夜里追寻一束火光。

从未得知明天是什么模样，

南桥抬看着他们，落日的余晖恰好将少年们的影照在地上，孤零零的三个人，不知为何有苍凉的觉。

郁的香在齿间蔓延开来，心忽然就好了。

他答：“你。”

台后正在捣鼓音响的大哈哈大笑起来：“阿靳你也是够了，这么计较！明知胖胆小，还老吓唬他。”

圈

南桥脚一顿：“糟了，忘了给胖带吃的。”

像是一场漫无目的的逃亡，

南桥负责在台调音响，台上三个人，大是贝司手，胖是鼓手，靳远背着电吉他，同时担任主唱。

南桥差没呛到，想了想，这又完全是靳远会有的回答，意料之中。

最后一句刚巧被胖听见，立就抗议起来：“我家小桥善解人意，每次都谅我饿得快，哪像你这么狠心？”

但台上的人很认真，大努力弹着贝司，胖挥汗如雨地打鼓，靳远闭着睛唱歌，双手熟练地作着电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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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远拉起她继续往前走，漫不经心地说：“不用搭理他，每次都让你带吃的，他算老几？”

他唱着：

南桥定在原地没动，空地问：“你，你说什么？”

南桥只知足狂奔，已经再也没有心思理会后发生了什么。

南桥以为是父亲问她为什么还没回家，拿来一看，才发现来电的是二姑。

七半，演开始。

南桥拽着手机就往外跑，绊倒了音响也不，刺耳的杂音轰然响起，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围观的大概只有二十来个人，稀稀拉拉的。

没一会儿，背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我有什么好看的？”

一路狂奔，跌跌撞撞；

南桥也笑起来，侧正好撞见靳远的神，他看着她，眸像是黄昏之中的落日，宁静悠。

舞台上的乐队停止了演，靳远不明就里地扔吉他追了上来，叫着南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