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起伏,怕自己一开口就骂人,
不作声地指了指和杯子一起摔出去的折子让他看,
自己坐在龙椅上抱着胳膊生闷气,
傅秉笔捡了折子递给摄政王,蹲下来把杯子碎片用袍子兜着扔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看见摄政王也跟着皱眉,忍不住心头一跳。?
折子是小皇帝年前暗中派出去丈量土地的心腹送回来的,
心腹详细列举了各地在官府登记的田亩数与投献当地豪族的田亩数,
一眼扫下来触目惊心,
小皇帝恨恨道:“若不是令人去核查,朕还不知道朕的一半江山已经改了姓。”
摄政王把折子放回桌上,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沉声道:“战乱之时各地各自为政,赋税一年重似一年,投献豪族税还能轻一点,百姓总是想活下去,亦或是过得更好一点,这不稀奇。”
他顿了一下,又坦诚道:“不说别人,臣在京郊就有近千倾良田,这还是只臣捐尽家财后新得的,臣且如此,旁人更不必说。”
小皇帝哼了一声,
摄政王压低声音说:“此事急不得,小陛下,臣权势滔天时都不敢碰他们,您若是在朝上稍微透露出一点意思,只怕会立刻再来一场动乱。”
小皇帝正处在年轻气盛的时候,
摄政王生怕他一时热血上头害了自己,正打算挽起袖子好好劝一劝他,
小皇帝抓着他衣领把他拉得俯下身,在他耳边说:“有点心烦,让我亲一口。”
摄政王弯着腰听他说话,
一手撑着龙椅扶手,防止自己一不小心扑到小皇帝身上,
闻言猝不及防地哎了一声,接着冲小皇帝露出一脸暧昧笑意,
轻轻地道:“好呀。”
?
书房里还有一个刚扔了杯子碎片走回来的傅秉笔,
傅秉笔一进门就见到摄政王被小皇帝按着后脑啃嘴唇,
之前李总管独揽大权的时候傅秉笔总在外面跑腿,
还不知道这俩人已经勾搭到了一起,
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摄政王的手在小皇帝衣领里,不知道在摸什么地方,
听到有人进来,眼珠微微转了下,轻飘飘地扔了个视线过来,
傅秉笔两股战战,用衣袖遮着脸小步退了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带上门,一脸劫后余生地躲在一边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