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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丝睡袍摆敞开着，赫然躺着金灿灿的修鱼尾。

许放垂，伸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俯将人往柔的枕上了去。

陆随发了促狭的笑声：“宿醉？我看是昨晚折腾得太晚不来床吧！行行行，我不打扰你们小夫夫恩，我让厨房把早饭装盘端上来搁门啊！”

他继续倒打一耙：“而且，是你把我丢在客厅，我无聊了才会去碰甜的，都是你的错！”

迟钝的记忆碎片顺着许放的话往脑里涌。

琥珀的甜酒，摇晃的客厅，钻被窝后觉得半不得劲，想方设法变回人鱼的模糊画面，终于在脑海里拼凑完整。

“谁要他觉得可了！以后那甜离我远，万一次又喝醉，再什么离谱的事来，这张脸往哪搁。”

伊莱恩彻底石化了：“我，我了这事？他会不会觉得我脑有问题？”

“聊完了，他去客房睡觉了。刚才幸亏我关门快，不然你的大尾就要被他看光了。”

“没关系，你昨晚的事已经够……”

伊莱恩倒了凉气，整条鱼直接从枕上弹坐起来。

“嗯，我的错。但是，你拿卫生纸冒充扇贝赏赐陆随，也是我的错？”

“是啊，所以……不能让他看见。”

许放示意他安心，不不慢地扬声回应：“陆随，你自己先去吃，伊莱恩昨晚喝多了酒，现在宿醉疼起不来床，我留在屋里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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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恩张了张嘴，珠左右瞟，兴师问罪的气势漏得净净。

“怎么回事，坏掉了？”伊莱恩用力晃着鱼骨坠，耳鳍因为惊慌失措竖得笔直，“女居然拿残次品骗我的宝石！这才用了多久就报废了！”

不对。

“昨晚是谁喝多了果酒，在客厅里哭着喊着说我把他的尾炖汤了，非要上楼抓尾？”许放了伊莱恩的脸颊，“我就是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已经变回人鱼，抱着自己的大尾在床上打炫耀了。”

伊莱恩仰着脸急声控诉：“许放，大事不好了！莫甘娜给我的变形坠失效了，我的不见了，怎么都变不回来！”

“那是被骗了！”伊莱恩撅起嘴，“闻起来明明是甜甜的果，喝去也是甜的，结果过一会儿脑袋就开始转圈，也不听话了，你们两脚兽怎么发明这东西来害鱼！”

许放打趣：“昨天是谁说好喝的？”

没了束缚，伊莱恩舒舒服服伸展腰，靠到许放，仰起烧红的脸颊看他：“你不去跟那个两脚兽聊天了吗？”

“我的呢？！”

他顾不上脑袋发，慌里慌张去抓变形坠。

伊莱恩浑僵住，一把拽过薄绒被把半盖得严严实实。

蜂被送到嘴边的时候，伊莱恩边喝边嘟囔：“那个甜以后我再也不碰了。”

坠表面暗淡无光，无论他怎么注力去动，都跟死似的不给回应。

许放伊莱恩的发，安抚：“没事，变不回来就先这样。”

“看光就看光，我的尾这么漂亮，他看到了肯定要羡慕死你，你的伴侣有全世界最漂亮的尾！”伊莱恩毫无危机地哼哼。

伊莱恩愣在原地，满脸迷茫：“我自己？不可能，我这几天都没打算变回去！”

许放忍着笑：“他觉得你很可，还跟我说嫂真。”

话音刚落，陆随洪亮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了来：“许放，嫂，起床了没？厨师煎了培和太，香得要命，赶来吃早饭！”

他闭着睛伸了个懒腰，习惯地想要曲起膝盖翻，腰腹往使劲，床单上却传来啪嗒的拍击动静。

伊莱恩从宿醉的昏沉里醒过来，太突突着发胀，咙里残留着果酒的甜腻余味。

许放笑：“坠没坏，是你自己昨晚把尾变回来的。”

“那怎么办，莫甘娜说过切换形态之后，要等几天才能冷却完毕，我这几天都没法变成人类床走路了！”

伊莱恩捧住自己的脸颊，羞恼的缩成一团，“不要再说了！”

他压低嗓门：“那个两脚兽还在家里，不能被他发现！”

他猛地睁开睛，掀开被低往看。

放俯，解开金属搭扣，小心翼翼将撕裂的布料从侧鳍旁剥离来，随手扔到地毯上。

许放着脸从浴室走：“醒了？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