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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



“……今日你还上值去?”李堰搂着他的腰,有些不不愿,“不是说让你多休息?”



二人白日各忙各的,在衙门中关着见不了面。晚上回到家,梁稼看着又不大神,有些时候说话都是装振作。



西林阁里兴许是最有意思的两个老儿正倚着窗边向望。见一辆车停稳,两个年轻人自己了车,都没用伙计搀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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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堰的正卡在肩上,略有些硌。他挣动一,又被抱着躺了回去。



这倒不是孙大夫庸医误人,反倒是像为皇帝毒那般,看着不济便是正在见好。



“那我调换一,把明日腾来陪你,好不好?”



终于熬过了那阵最艰难的疗程,梁稼真是神焕发,能像常人一般活蹦了。李堰却值越来越晚,也没个温存时候。



这话说得倒是忠君国,李堰自认不是个喜因公废私的庸人,此刻却有些不知哪里来的气堵。



“你待会儿自己问问你师伯,我这小一个月休息得够够的。再消极怠工,万俟云生要急了。”



一听要去西林阁,董其风率先打起神来,心预备了带给袁师和孙大夫的礼,又倒腾行。



这小一个月过的可真是,一安似海,从此郎似路人。



“今日一日,明日第二日,”李堰算,“再休就不能了。”



“近来辛苦李大人啦,”他问,“这回能休个几日?”



这一小会儿也不了什么别的,李堰悻悻叹气,心挣扎一番,终于松了手。



“反正是比你倒腾那儿星星有用一些,”孙大夫也不惯着,“我的医术是有用,但梁将军心韧,才是最大的用。”



孙大夫慢悠悠:“无常形,兵无常势。他俩谁不是从生死大劫里走来的?”

; 第二日,破天荒是梁稼叫他起床。他一鼓作气挣扎而起,墨发披了一,随即又往梁稼背上一趴。



袁元放杯,看着二人渐渐上楼来,声音压低:“说句实话,我很敬佩他……”



李堰回以同样微小的声音:“董叔的意思是,往来西林阁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官的大,门只坐车不骑。咱们这样不大显。”



请帖递过去,孙大夫乐呵呵没有意见,袁元却。



梁稼摸摸他的脸。



袁元滋滋咂摸着一盅酒,对他师兄没大没小:“师兄这一手真是否极泰来回大地啊!这梁稼那还能看是个病重的伤员?”



梁稼翻坐起,一拉他起:“好了,不能让你老师和师伯等着我们,是不是?”



“我若在灵州那苦寒地方,周遭敌环伺。别说一番事业了,只怕是没有心气活着。”



“所以我早说了,这两个小般着呢。”



他拨开梁稼卷曲的发,脸埋上后颈,亲吻着,又倏尔轻咬一。



无所谓一赫赫战功,也无所谓得到皇帝重用。



他大手一挥:“我来东,换西林阁。”



现在终于把的给,刑的给刑。李大人这才无事一轻,能抱着他梁兄在卧房里腻歪一阵。



这话有些幼稚赌气,怎么听都不是李堰能问来的。



“得月楼?没什么意思,都是你们小孩儿去的地方。”



梁稼撇撇嘴,“真是好没意思的一群老儿。”



西林阁自然不是学青年们“过家家”的地方,往来其中的都是朱紫大员,好不尊贵。



梁稼叹:“总不能白拿朝廷的俸禄,是不是?”



这可怜样看得梁稼怜心大动,遂翻了个,同他面对面躺着。



……



虽然来不及裁新衣,但李堰与梁稼胜在相过人,不需多华丽的打扮也定叫人小看不了。



他低声:“陪我躺片刻,再过一会儿又是半天见不到了。”



只坐车不骑?真没品味!



因着梁将军午要巡值,李堰这才把席面定在中午——家中尚未聘到一个好厨,实在难以招待客人。



工历来是油衙门,早被各大门阀把持了不知多少年。这时新换了尚书来,正是万象更新百废待兴的时候,他一个五品员外郎,怎么能久告假?



“今日不是休沐么……我怎么又要起床?”



“咱俩为什么不能骑去?”



梁稼大笑着用肘他一:“耍赖呀?”



“我记着时辰呢,误不了事。”



一门,二人便被请上了车。梁稼并不懂得安人请客客的规矩,于是低声问李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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