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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里唯一能浮现名字的,只有章驰,还有整天跟在章驰后面的两个活宝。



从天亮一直找到天黑,脚底磨了血泡,指甲翻了过去,欣无知无觉,他拼命找着章驰。



欣一把掉手背上的输针,连拖鞋都没顾上穿,掀开门帘冲了去。



欣被抱得几乎不过气,他面无表地垂着,冷看着前所谓的父亲上演父的戏码。



“你打我吧,欣欣,全是爸爸的错啊!”



生姜的辛辣顺着一路烧到胃里,得眶发红。



“同学,当时你们班里有哪些人?能提供名字吗?”



建华眶通红,猛地冲上前来,一把将满泥污的欣死死抱怀里。



欣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着气,茫然四顾,发现帐篷隙里已经透了刺的自然光。



欣张了张嘴,咙发。



每次得到否定的答案,心脏就往沉一分,他只能在心里拼命给自己洗脑,章驰命得很,绝对不会有事。



欣不甘心,咬着牙继续在泥泞里狂奔寻找。



转过来不过短短两个月,又冷,跟班里任何人都不熟。



番外——欣章驰(十四)



放在平时,谁要是敢给他喝加了这么多生姜的东西,他早把碗扣对方上了。



“不着急,等你想说了,再来找我登记。”



冲向路过的医护人员,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



刚走到门,后突然传来一试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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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怔怔地在冷风中站了许久,直到旁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家属哭嚎声,他打了个哆嗦,如梦初醒。



曾经觉得偏僻、无趣、土得掉渣的小镇,如今被厚厚的黄泥彻底掩盖。



他必须尽快恢复力,只有把养力气,才有力气去找章驰。



沉的天空再次起淅沥沥的冷雨,欣淋着雨,随手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逢人便问。



现在跑来哭什么丧?有什么资格泪?



欣裹着毯,缩在行军床上,手里端着一碗气腾腾的白粥,粥里放了大量的生姜用来驱寒。



“欣欣?”欣形一僵,缓缓转过。



亲自派人押送,把自己像扔垃圾一样丢到落后小镇的人,也是他。



直到工作人员拉住他,阻止他再找去,带着一泥和绝望,欣无助地返回安置帐篷。



麻木空,显然无法接受前一秒还在拌嘴的亲人,眨间就天人永隔。



类似的问题,他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看着欣脸苍白、痛苦得连嘴都在发抖,统计人员叹了气,不忍心继续问。



欣躺回窄小的行军床上,也许是输瓶里的药掺了安眠镇定成分,盯着帐篷,视线逐渐模糊,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章驰!”



站在地上,目皆是疮痍。



当初在海城,用停掉生活费、不让他国留学来威胁自己的人,不正是前位好父亲吗?



可此时,欣却像个嗜辣如命的疯,端起塑料碗,大大地往嘴里猛。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废墟幸存的概率在断崖式跌。



几米开外,站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衣冠楚楚,与周围的遇难民众格格不。



天亮了。



梦里全是泥和鲜血。



泥石在一瞬间冲毁门窗,欣本来不及看清前面的状况,就被章驰扑倒失去了意识。



一连问了十几个人,得到的全是一无所知的摇。



真以为打两脸,挤挤鳄鱼的泪,自己就会恩德地原谅他?

回忆起地震发生时的座位,两人坐在教室的前排,离他们的位置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



地面上,只剩密密麻麻的挖掘机和穿着橙救援服的队伍在焦急忙碌。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建华声音哽咽,哭得比八档苦男主还要卖力,“都怪爸爸,要不是爸爸当初非要持把你送回老家,就不会发生惨剧了。”



“请问昨晚从学校废墟里救来的人送去了哪里?”欣急切地比划着,“他叫章驰,被泥横梁压住的男生,你们知他被转运到哪家医院了吗?”



手背上扎着冰冷的输针,欣靠在角落的帆布上,一名穿着制服的统计人员拿着本走过来。



胖的叫桑宇,镜的叫叶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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