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于虚无之中(3/3)

&esp;&esp;迟邪仿佛毫无察觉，继续说：“后来我当了很多年的首席，又燃烧过其他记忆。我不知这一仗之后还能不能记得你。但我会赢的。”

&esp;&esp;“现在，我必须要走了。”

&esp;&esp;荆棘不断生，布满廊。

&esp;&esp;梁颂言终于回了。他的躯已在光中化了廓，唯有面容还清晰如昨。

&esp;&esp;“你永远能赢我赢不了的战斗。”他笑了笑，“有些事，忘了就忘了吧。快去。”

&esp;&esp;荆棘不再留恋，绞碎了明媚的光。整个廊燃烧起来，回忆迅速褪。

&esp;&esp;失重。

&esp;&esp;迟邪砸向另一实的地面。

&esp;&esp;“老大，你看我们那么辛苦，啥时候加奖金啊？”金小的声音。

&esp;&esp;他置白，站在的台上。

&esp;&esp;后是办公室，门窗敞开着，微凉的夜风能肆意淌。金小和方展策在办公室里，一起整理资料——飞升者的审问记录，副手的报，和议会的协查通告……一大堆东西，满满当当堆满了桌面。

&esp;&esp;上一回任务里一批副手意外受伤，人手缺，这些就落到了他们上。

&esp;&esp;林寂这时刚加白，呆呆地站在旁边，接过那两人递来的资料，认真研读。

&esp;&esp;“我快穷得叮当响了——”金小叹气，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esp;&esp;“你不是上周才说自己买了三个包？”迟邪听见自己讲。

&esp;&esp;“这不是工作压力大，要放松放松吗？”金小还是叹气，“老大，你站外什么呢？”

&esp;&esp;“肯定是在看月亮。”方展策也不抬，推了推金丝镜。

&esp;&esp;“……月亮？”林寂讷讷问，“为什么要看月亮？”

&esp;&esp;“这你就不懂了吧。”金小嘟囔，“好多年了，没事就盯着月亮看，跟给月亮守寡似的。”

&esp;&esp;林寂不明所以，只是挠。

&esp;&esp;迟邪没说话，抬。

&esp;&esp;夜幕上一明月悬。

&esp;&esp;月亮晴圆缺，变了一又一。

&esp;&esp;唯有他无数次眺望。那个名字、那些记忆像汐被月亮牵引，悄悄地涨起，填满心间。

&esp;&esp;“因为我在等他。”迟邪低声说。

&esp;&esp;“什么？”方展策愣了。

&esp;&esp;迟邪转，目光落回室。文件堆在桌上，温灯光，金小和方展策慢慢停了动作。林寂也望了过来。

&esp;&esp;他们无声对视。

&esp;&esp;白光又来了，从文件、从书架、从台灯渗。

&esp;&esp;“你们是白的基石。”迟邪说，“这些年，很荣幸能和你们并肩战斗。”

&esp;&esp;“……咋突然煽？”金小笑了笑，“老大，为了鼓励我们加班也不用这样吧？”

&esp;&esp;迟邪也笑了：“偶尔说煽的不过分吧？”月光温柔地铺在上，他往后退了一步，“我要走了。他还在等着我呢。”

&esp;&esp;屋的白光更亮了，逐渐模糊那三人的存在。

&esp;&esp;金小的语调揶揄：“早看你和他关系不简单。遇见魅了还不承认，就是嘴。”

&esp;&esp;方展策还是推着镜：“要走就快。等你回来，我的文书也该写完了。”

&esp;&esp;“官，我、我最崇拜你了！”林寂的声音，“你们一定会赢！”

&esp;&esp;迟邪挑眉：“那不是肯定的？”

&esp;&esp;荆棘生过纯白外墙，绞碎了回忆。烈火燃起，吞没那盏黄的灯。

&esp;&esp;失重。

&esp;&esp;沉重的坠地。

&esp;&esp;迟邪的淌鲜血，染红了草地。

&esp;&esp;死死抓住地面的手，是少年人骨节分明的手。

&esp;&esp;在他的面前，群山苍青，天空蔚蓝，在那被风得沙沙作响的草尽——

&esp;&esp;一白衣的裴月明静静看着他，黑眸如玉。

&esp;&esp;【第二秒】

&esp;&esp;膛的血还在。可记忆中的剧痛，不再难以忍受了。

&esp;&esp;迟邪伸手，轻轻掠过伤的廓。

&esp;&esp;当时怎么没看来？他心想。

&esp;&esp;原来这伤那么轻啊。

&esp;&esp;比起往后他受的伤，都还要轻。

&esp;&esp;在草地蔓延的荆棘，变得锋利且悍，与方才完全不同了。

&esp;&esp;“……”裴月明看向那个少年，目光动了一，“你变了……这是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