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牌符 “可是他很(3/3)

底的人又来往……”

他余光瞥见一旁慢条斯理挑着面条的曲戈，尖的话便收了半寸。

这几日他一直觉得古怪。

这位顾将军上挂着步军司的要职，又是桓王一手提起来的人。理说，昭明寺惊驾之后，瑄王府最该防的便是这些同桓王沾着边的人，怎么会让他如此堂而皇之地瑄王府？

他私问过司佑几次，但司佑只说这是世妃弟弟，让他别多嘴。

刘僖便不好再问。

只是这会儿坐在席间，再看那两人，席后几乎没再说过话，半也不像寻常妻弟与夫。

刘僖到底有些拿不准，便斟酌着收了声，抬看向孟映淮。

察觉到刘僖的停顿，孟映淮慢慢将茶盏放回案上。

“无妨。”他语气极淡，“不是外人，接着说。”

刘僖一愣。

曲宁也抬起，看看孟映淮，又看看曲戈，睛轻轻亮了亮。

她原本还怕他们两个见了面有不痛快，如今听孟映淮这样说，心里倒松快了些，连忙给陈妈妈夹了一筷松蕈，假装自己没有偷听。

刘僖这才压低声音，将南梁旧市那几笔银钱的向，北边商路上过面的几个人名，报了来。

孟映淮听完，问了两账目，又淡淡吩咐了几句桓王那边的安排，言语间丝毫没有避讳曲戈。

曲戈坐在对面，筷尖抵着碗沿，神有片刻的凝滞。

那几个人名里，有两个他这几日才接过。

昭明寺惊驾之后，他借着搜捕的名义在西营走动，又顺着桓王留的几，一往里咬人。

那些粮人手，桓王还以为握在自己手里，实则已经被他撕开了边。

他以为自己趁抢了一步。

如今才明白，孟映淮原来一直知。

知他在吃桓王的底盘，也知他每咬去，剜的都是桓王上的。

而桓王如今还能坐在桌边看牌，不过是孟映淮暂且没有掀桌。

曲宁却没听这些。她只听见孟映淮没有避着阿巳，角便悄悄弯了，趁人不注意，低抿了杯中的温酒。

曲戈尾扫过，伸手便将她的酒盏回桌上：“少喝些，你酒量不好。”

曲宁不服气，压低声音：“我就喝一。”

曲戈连看都没看她，顺手把酒壶挪远了些，又将渍青梅推到她手边：“吃这个。”

曲宁气得在桌轻轻踢了他一。

曲戈像是早料到似的，膝盖往旁边避开，连袖角都没晃。

弟俩这一来一回的动作太过熟稔。

刘僖话音低了些，心里生几分诧异，又觉得大约是自己多想了。

他意识转去看孟映淮。

灯影静静铺在桌前，孟映淮手边那盏温还冒着细碎的气。

他垂着睫，半张脸隐在雾气后，神看不分明，像是病中倦极。

明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却什么也没说。

·

寿宴散后，桌上的灯火还着。

曲宁送走了曲戈，被夜风一，才后知后觉生几分醉意。

走起路来脚轻飘飘的，连陈妈妈都没扶稳，最后还是孟映淮伸手，半搀半护地将人送回房里。

帐中小灯未熄，黄的光落在床沿。

孟映淮将她扶到榻上，俯替她解斗篷系带。

少女脸颊泛红，方才席间那明亮劲儿还没散净。想起她同曲戈低声拌嘴时弯起的尾，还有在桌熟稔踢人的小动作，孟映淮指尖微顿，忽然很轻地问了句：“今日很兴？”

曲宁没听清，慢吞吞眨了：“什么？”

孟映淮已经替她解开了斗篷，神平静：“没什么。”

他将斗篷搁去一旁，替她掖好被角，正要起，袖却被她轻轻拽住。

曲宁半张脸埋在锦被里，只一双盈盈的睛。酒意把她胆熏得大了些，偏偏开时又不好意思，指尖勾着他的袖，轻轻晃了晃。

“你今晚……还要去书房吗？”

她眸轻又直白，连睫都像沾着的光。

孟映淮间轻轻了。

半晌，他俯，替她将被角往上拢了拢，声音压得很低，近乎哄她：“今晚不行。”

曲宁怔了怔。

孟映淮：“先睡，好不好？”

她慢慢眨了，脸上的意一退去。

这几日他总说忙，总不在她这里歇。好不容易来她房间一次，她都这样留他了，他还是说不行。

曲宁心闷了闷，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很没息。

她默默松开手，把自己卷被里，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那好吧。”

她顿了顿，气鼓鼓补了句：“你去忙吧。”

后安静了片刻。

随后响起很轻的脚步声。

曲宁脸朝着床里，耳朵却悄悄竖着。听见那脚步声当真往外去了，心那小火苗顿时烧了起来。

什么人呀，说不行就不行。

她都这样留他了，他竟然真的走！

曲宁越想越气，忍不住把被踢开一，对着帐小声嘟囔：“讨厌孟映淮……再也不想理他了。”

“说话不算数！说三日来见我，也没有来。生辰也不陪我，回来了还要去忙……”

“大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