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林多喜的秘密(1)(2/2)

午自习，班主任不在。后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聊天，声音不大不小。林多喜本来在写作业，忽然听见一个名字飘过来。

开学两周，她的目光还时时落在沉政澜上。上课看后脑勺，课瞄侧脸，连去饮机接都特意绕路走第三排那条过。

“不用。”

为了把这个问题清楚，林多喜发现开始不住自己的睛。

“我跟你说，你最好离他远。”唐棠一边啃一边语重心地教育她，腮帮鼓得像只仓鼠，“不是我八卦啊，你知咱班那个夏凡吧？前两天课间找沉政澜借篮球，沉政澜看了他一，夏凡回来跟人说，‘他那神像要冻死我’。”唐棠压低声音，“现在整个年级都没人敢跟他搭话了。”

“你们有完没完？”

林多喜心很快，手心发凉，但声音没抖：“背后嚼，你妈没教过你？”

“那也不至于天天摆张臭脸吧，又不欠他的。”

她没敢往第三排看。但知，刚才那一瞬，全教室只有沉政澜没抬看她。

沉政澜就像一个被严密封锁的房间。门窗闭，窗帘拉死，连一条都不给你往里看。他上课不举手，课除了上厕所一动不动，午饭时间也不去堂。

“你见过谁着那样一张脸还需要动手的？”

郑维新嘴角了，最后“切”了一声，转回去了。

次日中午，她路过沉政澜座位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包没拆封的饼掉在了他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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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多喜观察了整整两周，天天如此。起初她以为是家里送了饭，但有一次，她故意留在教室假装找东西，亲看见他对着空的课桌静坐了四十分钟，然后拿起杯喝了，就算解决了午饭。

这是开学以来，他第一次正看她。那双睛和记忆里一样漆黑、安静。不一样的，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冷漠、厌烦，只有，空。

林多喜重新低写作业，笔尖戳在纸上，写了三行才发现自己在抄已经写完的那题。

她拿起饼走了。回到座位才发现，饼袋被她攥了褶。

教室陷了寂静。旁边几个女生偷偷换了神，唐棠在桌踢了她一脚。

这话让林多喜心里莫名升起些不悦，她没接话。但确实，沉政澜上有一不太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像是把所有绪都了，只剩一个空壳站在那儿。帅是帅，却让人不敢靠近。

林多喜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清楚”。但她越来越发觉，清的难度远比想象中要大。

后排几个男生同时转看她，表从惊讶变成莫名其妙。说话的那个叫郑维新，育委员，人大，被一个女生当众怼了，脸上有挂不住。

“你们说得也太夸张了吧，”林多喜用筷戳着饭盒里的米饭，“他又没打过人，哪有那么凶神恶煞。”

林多喜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

“沉政澜他爸是滨市首富你们知吗？”

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林多喜看着车拐过街角，扬而去，对着空气轻叹一句：“你怎么变了？”

“哎呀。”她停住脚步，脸上挂着排练过的表，“掉了就送你吧。”

“废话，他放学坐那车你没看见？能买你家一房。”

“我说他，关你什么事？”

窗外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有对面教学楼灰扑扑的墙，连只鸟都没有。

沉政澜低看了饼，然后抬看她。

“听说他家里”

林多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他已经收回视线，继续望向窗外。

他用两手指把饼推回去。动作很轻，像在推开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

林多喜攥着手里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忽然觉得咽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