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ri黄hua(3/5)

沉确将茶杯放下,问:“人呢?”

“送医院了。”

“我问小林。”

“在楼下哭。”

沉确叹了口气,随后拿上外套。

小林坐在大楼外面的花坛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她只觉得自己闯下滔天大祸,坐在原地等人来给她判刑。

“我想去自首。”

“先别用‘自首’这个词,”沉确说,“起来。”

小林没有动:“去哪儿?”

“总不能坐在马路上哭。”

正好到了中午,沉确把她带去了那家卤肉饭店。

店里人不少,她们找了靠角落的位置。沉确点了一碗照旧的卤肉饭,又替小林点了一碗清汤。

小林看着桌面:“我吃不下。”

沉确停了一下,随后坦诚道:“……我饿了。”

她一边吃一边问,谁让她去的,饭桌上有哪些人,赵科长说过什么、碰过哪里,她说过几次不要,包厢里有没有监控,烟灰缸砸了几下。

答案与她猜得差不多。

新负责人让小林去饭局,理由是她年轻、形象好,只需坐一坐,敬两杯酒。饭后赵科长又要去唱歌,在包厢里先抓她的手腕,后来堵住门,把她往沙发上拉。

小林挣不开,摸到桌上的玻璃烟灰缸,回手砸了一下。

重重的一下。

“我觉得这事确实有点棘手……”沉确说。

小林的眼泪掉得更快。

沉确看她:“但我觉得蛮解气的。”

小林愣住。

“真的,”沉确低头拌了拌饭,“我早就想揍他了。”

事情麻烦,和赵科长活该,并不冲突。

沉确想了想:“我刚入行的时候,也打过客户。”

“你?”

“嗯。”

那时她进公司不久。

一位老总喜欢打高尔夫,项目组便陪他去。沉确不会。

第一杆,她把草皮削秃了一块。

球纹丝不动,脚下却露出一块新鲜的泥土。

沉确握着球杆,尴尬地笑了笑。

那位老总从后面走过来,说要教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放到她腰上,站得近得不能再近。

他说:“来,放松。”

于是第二杆,她信心十足地把球杆往后一抡,动作完全不像高尔夫,倒像在打一场并不存在的棒球。

她没有看见球飞出去,只听见身后的男人吃痛地叫了一声。

小林忘了哭:“你打到他了?”

沉确咬着筷子,脸上的神情仍有一点难以言说。

“嗯。”

“打到哪儿?”

“你猜。”

“脸?”

“不是。”

“头?”

沉确眨了眨眼。

小林看着她。

沉确又眨了一下。

小林终于反应过来,不可思议:“……那里?”

“嗯。”

对方当场弯下去,脸上的颜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沉确也吓得脸色发白,握着球杆,手心全是汗:“您没事吧?”

男人捂着下面,额头青筋都出来了,仍要维持老总的尊严。

“没事。”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可是您的脸色……”

“我说了不用。”

他宁可当场碎掉,也不肯承认自己被一个年轻姑娘用高尔夫球杆击中了那个地方。

沉确却一路惴惴不安地回到公司,只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刚入职便把客户打残了,公司会不会让她赔钱,第二天门禁卡还能不能刷开。

她最后跑去问zoe。

“我明天还能来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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