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 第25节(3/3)

苍蝇卵一般的评语,潘付薇的泪汩汩而。这个世界没有留给她的路了。像她这样的弱者是不是不活在这个世上。弱者没有快意恩仇。可她想快意恩仇一把。她想起了那个油桶,上次拎起来的时候,觉得那里面应该不是全空。

她找了一个空的雪碧瓶,把油桶底的汽油倒了去。然后带着雪碧瓶,在城里毫无目地转,门的时候,是周六的大清早,直到大概午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来到了西尹路六十七号,那个中药铺曾经所在的地方。

“既然怀疑在当年的事里有事没查清,为什么不报警?”审讯室里的警察问她。

“何不糜。”潘付薇看似答非所问。

过了一阵,又说:“至少我证明我也是能成一件大事的。”她的脸上浮起一个厉鬼般森恶毒的笑,“我现在兴的,兴得就像那烟儿一样的,在天上飘。”

不知老唐是怎么跟付培瑶解释的,但她很快赶过来跟杨昌东见了面。她比杨昌东想象中要普通一些,并没有杨庆描述里的自命不凡和颐指气使。杨昌东说了很多话,累得不行,难受地气,付培瑶和老唐扶着他,让他在沙发里躺

杨昌东看着儿中的两个“仇人”在一前一后地照顾自己,疚之再次浮起,忍不住老泪纵横。

“付博士。”他艰难地问:“那个,将来,等你完成了现在的研究,有没有可能,你研究一治疗老年痴呆的办法?”他挤一个笑,“病人真的很遭罪……”

付培瑶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不用等我,我现在就有学生在主攻这个方向。”

“那就好,那就好。”杨昌东笑了。不停袭来的疼痛让他疲惫不堪,他吃了从医院里带来的止疼药,趁着药效,他睡着了。

老唐和团队里的其他人开了一个急会议,众人都知留给他们决定的时间不多了,要不了多久,杨庆就会发现杨昌东和李建升双双从医院失踪,他会什么谁也说不准。还有就是杨昌东现在的状况,怕是也撑不了太久了。而如果杨昌东想要带着记忆回去创造新的现实,就必须保证他在加实验的时候还活着。

实验早已经开始了。在那个现实里,付培瑶正和潘卓面对面地坐在文化旁边的茶馆里。这片地方他们年少的时候没少来。暑假里,潘卓会站在一楼敲她窗的玻璃,然后邀请还在埋看书的她一起去文化开碰碰车。“劳逸结合,劳逸结合”,他总这样说。两个人玩得尽兴了,会去小吃摊上吃米线,钱不够的时候,两个人就分一碗。

此时此刻,她坐在这里,向潘卓提离婚,并且诚恳地歉。她承认自己的自私虚荣和懦弱,也承认在某程度上,她利用了潘卓完成了主社会期待里她作为女人需要完成的事。她说自己不是个好妻,但她也承认自己唯一过的男人就是潘卓,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在想到结婚生孩这件事时,只能接受对方是他。

“既然我,为什么不能留来?”潘卓还是不明白她的逻辑。

“我你,但是我更我自己。”付培瑶坦地承认,“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这件事会比与人厮守更让我到快乐和有成就。如果我被家困住,变得怨天尤人,那你和孩也不会快乐。”

“所以说,还是我们不够好?”潘卓自嘲地笑了,“说这么多里胡哨的什么?”

“是我不够好。”付培瑶说,“是我不上你,也不有家。”

“别,别给我发好人卡。”潘卓说,“别以为你贬低自己就能让我不生气。”

“你有权利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值得一个和你更同频的人。我是个怪胎,我不能再继续连累你和孩。”

“你的意思是,你连孩也不要了。”

“不,我永远都要小薇。她是我这辈唯一的孩。”付培瑶哭了,“我只求你,允许我留在孩的生活里。我也许不能时时刻刻都陪在孩边,但我会尽可能地让她受到我的存在我的关心和的。”泪从付培瑶的眶里汩汩而,她又在心里恨上了自己,这些话,自己当初为什么就没能好好地说来,当时怎么就觉得,说这些话会难的像是要了她的命。

她的泪让潘卓吃惊不小,原来的愠也褪去了不少,“你,你别这样。”

“我不期待你能原谅我。”付培瑶说,“归到底,就是我对不起你。”她泪,“我是个失败的妻,但我会努力当个更好的母亲的。”

潘卓表复杂地望着她,结婚这么久了,他还是摸不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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