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冰凉的手到对方腹的瞬间，凌诺觉到手的猛地一颤。

当凌诺的手指移到左上腹时，她明显觉到肌绷，同时听到一声压抑的气。

凌诺没在意患者的注视，毕竟三十岁在医学这个行业还很年轻，她完全理解有些病人习惯于信任年有资历的医生。

凌诺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右边的袋，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暴了什么，立刻放手。

“而你用的是真名。”乔念直视着她的睛，“凌诺，你就这么确定，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了吗？”

凌诺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她觉到乔念的视线像实质一样落在她的侧脸，灼得几乎要烧穿她心构筑多年的防护墙。

“凌诺，好久不见。”那声音不再刻意压低，带着明显的哽咽。

“你的胃……”凌诺回到电脑前，背对着乔念，“据刚才的检查，可能是胃炎。我建议尽快胃镜确认。”

诊室里陷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就是你现在唯一想对我说的话？”乔念不顾疼痛快步上前站到凌诺面前，居临的看着前这个冷漠的“医生”，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楚，“只是关于我的胃？没了？”

她再次看脉，顺带询问病：“最近饮规律吗？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凌诺的手还停在对方的腹，隔着薄薄的手，能受到肤传来的温和微微的颤抖。她看着乔念脸上的泪无声地落，一滴，两滴，落在白的检查床单上，开小小的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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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小，这里是医院。”凌诺压着自己的声音，尽最大可能让语气平静，甚至是冷酷，“我是医生，你是病人。我们只讨论病。”

乔念慢慢坐起，仍然注视着凌诺，目光像是要穿透这五年的时光，穿透凌诺上的白大褂，直视那个她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至极的人。

“放松。”她的手指在胃区域轻轻压，“这里痛吗？”

当年，她选择来江城这家私立医院，就是因为这里远离北京的喧嚣，远离娱乐圈的中心，远离任何可能与乔念产生集的可能。

“乔小？”乔念轻轻重复这个称呼，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所以那七年，对你来说就这么轻易地抹去了吗？凌诺，你告诉我，到底是我得了胃病，还是你得了失忆症？”

凌诺看着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心脏那被刻意掩藏了五年的记忆瞬间爆发，压的她几乎不上气来。

凌诺拉上隔帘，打开灯，上一次手，俯视她：“衣服掀到方，稍微往推一。”

“这里呢？”

她伸三指搭在患者的右手腕上诊脉，脉搏稍快但规律还算正常，只是……怎么觉这位患者的手在隐隐发抖？

“……不痛。”

凌诺。

“左手。”

“有一……”

“从我一门，看见你前的工作牌开始，我就一直在看你。”她间扯一丝笑音，“凌诺，你知吗？你一都没变，还是喜把听诊挂在右边袋，还是……和以前一样狠心。”

那张完全暴在她面前的脸——虽然比记忆中消瘦许多，眉间的廓更加锋利成熟，但毫无疑问，是乔念。

“乔…念？”凌诺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乔念那一双浅棕的桃，像两汪浸了意的琥珀，尾微微垂着，天生便带了不自知的委屈与温柔。睫又密又，此刻又带着几滴惹人怜惜的泪珠，的惊心动魄，却也让凌诺的心碎了一地。

女人站起，动作有些迟缓。她走到检查床旁，犹豫了一，才侧躺。

“是这里最痛？”

凌诺猛地回手，像是被到一般。她后退半步，撞到了后的检查仪，才猛的站直。

怎么会是乔念？她怎么会在这里？凌诺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你用的是假名。”凌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地说。

“工作忙，经常不时吃饭。喝酒…比较多。”

凌诺怔住了。

最终，她闭上睛，一气，迫自己回到医生的角。她摘被温捂的手，扔医疗废垃圾桶，动作僵但利落。

“我……”凌诺张了张嘴，却发不任何声音。

“是我。”乔念的嘴颤抖着，却扯一个苦涩的弧度，“五年过去，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嗯。”

凌诺正准备继续检查，突然，躺在检查床上的人抬起手，解开了耳后的罩绳。

“先躺到检查床上吧，我帮你压检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