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2/2)

“一起。”

他拉过一旁的薄被，将人从自己上抱来，轻手轻脚放回床铺。

“不能吃了，宁宁。”

李瑞斯角的弧度一寸寸漾开，掌心覆上她手背，倾吻了来。

至少这个仪式，他想完完整整地给她。

火苗熄灭的刹那，房间短暂地暗了暗，很快又被晨光重新填满。

许宁耳一，小幅度避了，“别摸。”

“乖，饿坏了怎么办。想想要吃什么，我给你拿。”

许宁清楚地知，就算再来一次，她大概还是会被他吻得意迷，忘记所有事先设想的环节。

而且不止糕…

“真的不用，我也不是非要吃。”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拿起刀，切最完好的那块放盘。

“没放冰箱。”李瑞斯低声说，“油塌了。”

“…随便啦…”

“糕！”

“不许自己去。”他皱眉，“走两步又该疼了。”

他很快门，到餐厅去确认还能不能补救。

“哪有那么严重…”

烛火映照着他的睛，将他不动声的珍重照得分明，仿佛任何微不足的小事，都因她而变得无比重要。

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她甚至连礼都没准备好，挑来挑去，总觉得没有东西足够代表心意。

接着又转去，没过多久，拿回支打火机和一细细的蜡烛。

好像十八岁这一天，那些真正该庆祝的分，都被她患得患失地错过了。

许宁仰起脸，也笑意盈盈地回应，把再次陷他怀抱。

“不用！”

李瑞斯亲亲她的脸颊，也不见刚才叫不醒的样了，勾着神得很。

不等她多说什么，他抢先：“等我一。”

许宁立刻摇，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快，声音放轻了些。

“…好。”

扶腰的手还在她腰窝了，大有她再敢逞，他就把检查落实到底的意思。

李瑞斯专注地听着，直到最后的音节也安静散去，才缓缓开。

从今以后，他们就真的，大成人了。

“那更不行。”

借着低的掩饰，许宁压鼻酸，故作轻松地清了清嗓，开始唱生日歌。

她弯着凑近，与他额相抵，对着那支迟来的蜡烛，轻轻了一气。

bsp; 她呆了瞬，什么不行？

不对…！

其实并不是多大的事，昨晚的那况，谁都顾不上它也很正常。

她愣了愣。

火苗亮起来时，李瑞斯隔着光，把糕往她面前拿近了。

对两个人来说，歌词的代称一向有些多余，没有明确的“我”，也没有单独的“你”，她像每年一样，只哼唱饱祝福的旋律。

“现在补上，也不晚的。”

“啊…”

李瑞斯却看了她一会儿，没让她把那失落藏过去。

大清早的，她怕他枪走火。

明明已经拥有了很难忘的夜晚，荒唐也好，失控也好，她都不觉得后悔。可看着那个塌掉的糕，她依旧忍不住想，如果生日能有个更正式的结尾，是不是连这遗憾也不会留。

“生日快乐，宁宁。”

“我再去买一个。”

许宁闷闷应了声，把被往上一蒙，只想先把人打发走。

刚冒的期待，就这么慢慢落了去。

“我、我不吃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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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宁坐在床上，懊恼地攥被角，抱着一侥幸地等着。可等他回来时，手里拿着糕盒，神却不太好看。

没装几秒鸵鸟，她突然又记起什么，唰地掀开被。

两人对视几秒，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个本该被郑重对待的生日糕，居然被他们遗忘到现在。

“坏了吗？”

“生日快乐，alex。”

李瑞斯的笑容也跟着停了一。

许宁垂，想笑着说没关系，反正只是个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