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与罚（6）(2/2)

一个开心的笑容，和前这破碎的躯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得令人心惊胆颤。

是一间位于城北老工业区的小平房，偏僻，破旧，周围几乎没有人烟。那里的地面上放着一个铁箱，箱没有上锁，打开之后，里面是厚厚一迭档案。

我劝你好好。这样死之前我会让你受的罪少一些，横竖都是死，你不如坦诚一些。

——于是我终于有了一个微笑的理由了。

我不是卡西莫多，更别提利哥莱托。

可惜。

你看见她的时候欣喜，你的心扑通扑通着，而后你打开塑料袋，你将她安安静静，小心翼翼地展开，站在等镜前放在自己的前，你左转，右转，你看着镜里的自己。

是从十三楼来的任城。

于是你微笑着。你满意了。

血。血。

其中还有另一张sd卡，里面录制的是李颂一把鼻涕一把泪讲述自己当年是怎么在邶巷行违规作，人实验，致多人死亡的罪行，一字一句，句句泣血。

有些人听到警察上门的消息时没有表现任何惊讶，仿佛他们一直在等这一天。他们提供了更多的线索，更多的名字，更多的细节，关于那些未经批准的实验，那些被当作小白鼠的患者，那些伪造的数据，那些被悄悄理的意外死亡。

他在笑。

我不是公主。

……

他窜逃的路上有一个藏。

她把这些名字一个个记来，安排人手逐一排查。

追踪的过程比预想的顺利。

不要急，不要哭，求饶是没有用的。

我会和你一起死的。

：我会被蓝眸的人杀死的。

：我有一双蓝的眸。

：现在你要对着摄像机袒你的罪行了。

穿这条裙的人。

我不是王，不是骑士。

邶巷当年的实验记录、患者名单、用药日志、手术同意书的伪造模板、员工排班表，以及一份完整的、年份排列的人员通讯录。所有东西都照时间顺序整理好了，每一份文件上都用铅笔标注了日期和简要说明，字迹工整，笔画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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邶巷的事，随着任城案的宣判，被正式立案彻查。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公主，她不会讲话，她也没有双手，她还能公主吗？她没有柔顺的黑发，也没有像雪一样白皙的肌肤，不像你最看的绘本里那些油画笔墨重彩的丽可的她们的公主，可以成为公主吗？

她见过真正的公主，一个绰约，贵，优雅的人，毕生贯彻着所守的一切，她勇敢，丽，温柔，甚至连丑陋的，恶心的她都能去接受容纳，可惜。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我真的…真的不想死…！都是当年你自己造的孽…我不要我求求你——我可以去坐牢，自首。我会说以前的那些你不是主谋的……你只是一个被蒙骗的商人，如何？

沉尉谙挂断电话，站在暮里，看着地面上那滩渐渐凝固的血迹。白的脑组织和暗红的血混合在一起，在裙摆的褶皱间凝固，变成了别有韵味的纹。

……

你笑着，你想着——

那些档案纸张泛黄，边缘有虫蛀的痕迹，但容清晰可辨。她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名字，邶巷其中大分人都已经去世，一些人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还有几个人依然住在本地，过着看似正常的生活。

任城用沉默的方式，把那些被掩埋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一层一层地挖来，摆在台面上，等着人来取。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