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久以来,蒋西北对待钟虞都有些别扭,有蒋兜兜在还好,两人还能搭上一两句话,要是蒋兜兜不在,基本就是无话可说的状态。

许久没跟人说起蒋绍言,蒋西北说得自己也起了兴,仿佛忘记了上的疼痛,腰杆都坐直了。

目光再次对上,蒋西北这回没躲,而是笑了笑,脸苍白虚弱,他以神示意钟虞坐,等钟虞拉把椅坐在病床边,才缓缓:“以前我第一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孩不是一般的人,说实话,我……”

蒋西北脸上便回忆的神来,慢慢说:“绍言这孩跟你一样,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心也实,认准了一件事九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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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日吞苦药叫蒋西北嗓都哑了,他言又止,“你……是不是恨我的?”

见蒋西北举着杯迟迟不喝,钟虞平静说:“放心吧,没毒。”

蒋西北先在病房看了一圈,又去看外面的会客室,安安静静,都没见蒋兜兜,开就问去哪儿了。

对蒋西北这么的评价,钟虞只是淡淡笑笑,没有应声。

钟虞一愣,:“想。”

“还有多着呢。他小时候也得很,那时候我还在岛上,养了条纯的德国黑背,后立起来一米多,可威风了,绍言特别喜那狗,走到哪儿都要牵着。”

钟虞没想到有天能平心静气跟蒋西北这样说话,他想到一件事:“他喜击也是小时候开始的吗?”

摸着不冷也不,温度应该正好,蒋西北心中一动,仰看去。

蒋西北又咳了声,将一整杯都喝光了,转望向窗外。夜晚来临,天地暗成一片,这叫他到心慌,也叫他突然产生倾吐的望来。

“那狗极通人,对绍言也亲,后来退役了,我就把它带回绍兴的镇上养,绍言不知兴,从学校回来也不着家,牵着狗就去,着不知从哪儿来的一大盖帽,挨家挨巷地走,说是要巡逻,结果有人家小孩怕狗,跑的时候摔破了,还是我去给的歉赔的钱。”

蒋西北住的是级病房,整个病区都十分安静,这过分的静反倒叫蒋西北更不自在,咙泛,刚咳一声,钟虞就把一杯递了过来。

听到病床上的动静,钟虞抬起,见蒋西北撑着手似乎想坐起来,便起过去,帮他将床往上摇。

钟虞莞尔,没想到蒋绍言小时候这么顽:“他那时候多大?”

蒋西北信自己当年的直觉,这孩一看就是大事的,所以他到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蒋绍言真能将这人留住。

“回家去了。”钟虞淡淡说。

说到这蒋西北停,又往钟虞望去,心想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我还你的,是个有脑有主见的,敢想敢,敢敢当。”

末了低,发现蒋西北在看他,目光竟十分的慈柔和。

这话叫钟虞心中着实惊讶,他面上不显,垂眸同蒋西北苍老的双目对视,选择了实话实说:“以前的确恨过。”

他站在病床边,居,借着光将蒋西北脸上的落寞看了个分明,然而老嘴上却依旧逞:“回家去好,我跟你们说过好多次了,医院细菌多,别总带孩来,就是不听。”

他那时恨钟薛,恨老太太,恨赵德青程杰,恨蒋西北,甚至连自己都恨。

还有那骨里的韧劲和狠劲。

“比兜兜大吧,七八岁。”蒋西北笑回忆,又嗔骂,“臭小混账事可没少,都是我这个老跟在他后面给他。”

钟虞默不作声,蒋西北突然意识到他这是把钟虞当成蒋绍言了,语气算不上指责,但却也不那么客气。

喝了咙舒服了,蒋西北靠回床,钟虞往他了个枕,让他躺得舒服,接着又去观察滴,估算还有多久得叫护士来。

钟虞赞同大分,但心想蒋绍言心还实?这人表面看着谦和,正人君,暗地里心不要太多。蒋西北怕不是带了层滤镜。但他喜听蒋绍言小时候的事,便问:“还有呢?”

这句刻意的玩笑话还真叫气氛缓和了,蒋西北一笑,又故作冷脸:“真了毒我也不带怕的。”

但现在不同了,蒋绍言那么他,蒋兜兜那么他,他拥有的太多了,多到他的心里只能装得,再也恨不起来。

“你想听绍言小时候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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