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2/2)

陈怡静缓缓接过来。

“本在兴州大，多年前，陛每每来兴州行都会与本一起。”昭仪中一黯，“如今他虽然还守着从前的习惯，可是人非……陛成了朝臣中励图治的好皇帝，却不再是当初的陛了。”

新婚当夜， 四十岁的新郎握住十四岁新娘颤抖的手， 要拿去她手中的团扇。

陈怡静看着祁戈雅，好像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

识海之境6 《五年富国三年兵》……

祁戈雅：“听江屿说吉时在亥时，陛便了旨。今夜亥时一到，李金吾二人就会奉命锁龙地渊取龙鳞龙骨。那时栖禾川若没死，他们也会动手取封龙钉。以栖禾川现在的况，一旦取封龙钉，必死无疑。”

那执拗、不安与迷茫，穿过两千年的时光，遗落在她的灵魂。

她的话只是让未经后世的祁戈雅更加烦躁。

“我是你的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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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戈雅别开，没有回答她：“我和你说了。我不杀他，陛也会命别人杀他。何况尔雅现在安然无恙，陛本没有让她殉剑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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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静小声：“怪不得你辈这么自由。”

纵使一切早已风云散，但她还是过不去。

果不其然，刚一门，祁戈雅便对她：“陛问我何时才能见到龙鳞龙骨。”

“我怎么不知？你不过就是为了前程，你就是想当那个什么大将军。”

“那他怎么还会带你来行？”

陈怡静：“呃。我现在比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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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也好，现在也罢……”昭仪缓缓摇，抬起脸迎着和煦的日光，“本哪个都不喜。若不是那年陛游，将本带回京都……我现在哪里会被困在这墙之中呢。”

每每想起令自己耿耿于怀的事，底便汪起一抹红。但是怎么也不肯哭，好像哭了就是输了，只是不知在和谁比。

陈怡静：“你还是决定要杀了他吗？”

从皇帝那里回来，祁戈雅陪祁尔雅吃了午饭，才和陈怡静一离开行。返回住的路上她格外沉默。见状，陈怡静就预不好。

陈怡静：“那你是怎么想的？”

“是。我是想将军。可那又有什么错？难我就活该贱着过？”

“……”

昭仪：“陛早就冷落了本，哪里会发现本丢了御赐之。”

“辈？”昭仪还是听到了她这句话，不由一笑，“祁卫将，你居然也信有来生？”

陈怡静：“冒昧一句，难从前的陛和你就很好吗？”

祁戈雅垂眸， 拿指腹拭去溅在她脸颊的血：“我带你离开这。”

陈怡静将碎玉攥手心，又问：“怎么也算是御赐的东西，娘娘就这样给我了，陛不会怪你吧？”

那时他的耳后掠过一阵轻风，还没来得及看见新娘的脸，他的膛便被一剑贯穿。鲜血四涌， 溅在新娘的嫁衣上。

那是祁戈雅杀的第一个人。

一意孤行。自以为是。

十三岁那年， 祁戈雅的双亲猝然离世。

午后。

那日过了三年，西楚人踏破京宁， 在城烧杀抢掠。叔父为了保全自己，便将尔雅送给西楚人妾。

“我。不。会。”

“转世而已，我所经所历，你又知晓多少？”

杀了西楚人， 妹二人在京宁已无容之。

陈怡静说：“我了解你。你一辈都过不去的。”

栖禾川的心脏就这样碾碎了，被当个饰挂着……

“我也和你说了，如果你真的放任自己杀掉他。你会后悔一生。”

尔雅不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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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礼未结，叔父便带着一家老少占了祁家的宅，攫了祁家的营生。她和尔雅明明在自家却过起了寄人篱的日， 看叔父脸，还常常被当成人使唤。

尔雅丢掉手中的扇，仰起看向她，杏眸盈泪：“……”

昭仪：“信也好。那至少还有些盼。”

“你不了解我！你本不了解我！若你当真了解我，你便不会轻描淡写地说这番话。”

祁戈雅：“……我不能抗旨。”

陈怡静：“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