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影首舞刀枪无数,却是从未如现在这般为人绾过发。

这便是无声地表明了态度,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陪殿一同走去。

他转过,直视着摧信,:“可是,这场戏的最后,谁都落不得净。”

在将发簪缓缓推后,摧信便觉察到自己的手背被一片温覆住,他的眸中泛起些微的波澜,却并没有挣开殷无烬覆上来的手。

从笨拙到熟练,从简单到细。

殷无烬借着铜镜将对方小心认真的动作和神尽收底,记那份藏在冷的特有温柔。

到了现的局面,若不冲着那个位置去是不可能的,事态发展本由不得谁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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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无烬顺势牵着他,说:“立我,便是认了‘死忠良’的名,清会参他违背祖制,宗室会说他动摇国本,边将或许也会因此心生隔阂。”

唯有各凭本事,定鼎乾坤。

澜在太师府的灵堂里守了足有半月。

如此,便总有一天会兵刃相向,谁也不敢轻易将主动权相让,否则将不知那柄悬着的刀何时会落到自己的上。

他每日只三件事:焚香, 添灯,对着先生的灵位静坐。

宗室之人兵不动,朝臣们各怀心思,民间的议论更是像野草一样疯

府外的风声一日过一日, 有门生故吏偷偷来劝,说陛虽未明言,但三殿监国的频次越来越, 钦天监已开始择选吉日,迹象都在往最不利的方向倾斜。

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凉意,“父皇这几日,怕是连药都难以咽。”

“蔺衡走的这一步,狠就狠在,他不仅要拦我的路,还要让这条路的尽永远铺满洗不掉的泥污。”

“大皇兄若真靠这阵仗坐上那个位置,史书上会怎么写?无外乎是太师蔺衡以死,帝不得已,立澜为储。他那嫡的名分,倒成了‘臣君立’的注脚,这听着难不觉得可笑吗?”

之后自有人伺候日常起居,但唯有束发依旧由摧信亲为。

皇权之没有仁慈与分,殷无烬与殷澜之间也从未有过信任关系的建立,立场相对,利益自然也有所冲突,随着时间推移,矛盾与问题会显现得越来越多。

那双素来沉稳的眸里, 不见悲愤,也不见焦灼,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府外的储位之争、朝野动,都与他无关。

而那份遗奏早已传遍天,质疑声像附骨之疽,即便殷澜退了,那些声音也从未停过。

碾过青石板路, 发沉闷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远方。

摧信蹙眉,说:“所以陛才要拖延决策。”

摧信回握住他,力加重了几分。

“可拖得越久,便越是容易引发动。”殷无烬,“他们要的不是公,是让天人都看见,唯有立大皇兄才能将此事彻底平息去。民间最信的就是‘正统’‘忠’这说辞,蔺衡算准了这,才不惜代价作了这场戏。”

直到那封王赐地的旨意送到灵堂时,他才缓缓站起

三日后,殷澜自请离京。

这一举动乎所有人的意料,谁也不知这位大殿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当真心甘愿远离是非,又或是另有远谋算, 无人能猜透。

为臣(31)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嘲:“可若立我大皇兄,他又咽不气,一个臣以死相,君王便俯首听命,往后谁还把君权放在里?”

上次“牵机引”发作的时效并不算,五日后他便从那状态中恢复了过来,可见那是间歇的,这得益于当尚未到那地步。

漩涡中心的三殿,此刻倒算镇定。

他们恳请大皇借民间请愿的声势, 联合宗室施压,哪怕兵行险招,也要争回那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没有仪仗,只带了少数随从,路上百姓夹,还有人举着写满“正统”的木牌跪在路中,他却始终没有掀开车帘。

摧信微怔,只静静地听。

可殷澜始终没有回应。

“臣,领旨谢恩。”

他接旨的动作行云, 没有丝毫迟疑。

摧信:“此事确实不易定夺。”

他眸沉沉,接着说:“而我若得位,就更不必说了,‘前朝血脉’这四个字,是铭刻骨的,再加上‘死忠良’的污名,无论如何也堵不住悠悠众。往后无论推行什么政令,总会有人以此说事,言我是‘挟私怨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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