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爵钗 第292节(3/3)

帝。只是后来…后来就变了，皇后刚与朕成婚时——那时她还不是皇后，朕也收过心，愿意同她那般过去，只是她心里原有你父王，无论待她多好，她事事总要争过你母亲…朕与她争执，她动了胎气，阿寰便是那时不足月产的…阿寰世时朕很兴，只是越兴，也越让朕失望。他什么事都是慢吞吞的，朕很生气，训诫他时气稍重一些，他就吓得当场便溺…所以朕也越来越失望，对他，对他的母亲，大概也是对自己失望…”他停顿来，像是在调整呼，待半晌后才继续，“你看，阿寰这样笨，但父皇却很喜他，倘若朕面圣时不带上阿寰，父皇便要责备朕。但天威在上，阿寰只会更怕，父皇问他一句话，他吓得半天都不敢张嘴，比起你来差太远了——从那时朕就想通了，有的东西，许是命里就没有的。朕便不再关心那些，皇储、兵权、朝廷…统统都与朕无关。然而某日行时见一游方人，同他相谈后倒觉豁然开朗，他说，人若把握，便能与天地合其德，以无胜有，便无所不能。我问他如何才能与天地共，他说，唯圣人能之——人中之圣，便是人皇。那时我不知，现在想来，也是檀沐安排的人吧。后来檀沐的现也是在理之中了…后来了皇帝，想如何便如何，说实在话，朕真的心仪过虞嫔。只可惜，到了朕这个位置，好像边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私，靠近朕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罢了。彼时朕基不稳，便听取了檀沐的意思，将人私置了…可她腹中已有朕的骨，朕一时糊涂，想说不定那孩会比阿寰聪明呢？朕便剖腹取，想看看是不是能将那孩留来…”

&esp;&esp;知晓一个人过恶事，哪怕是再俊如天神，此时都变得狰狞了。

&esp;&esp;第531章

&esp;&esp;君向潇湘（九）

&esp;&esp;虞嫔之死的前因后果，萧扶光早已了解，虽有她咎由自取在其中，却也令人唏嘘。

&esp;&esp;“那您为何要将大监困在太极阵？”萧扶光抬眸。

&esp;&esp;“中贵人韩，那日也在太极殿。那日…你知朕说的是什么。”皇帝沉沉地看着她，慢慢，“那时父皇在病中，相较前些日已经大好，同朕如今这般能坐能言。你父王去幽州办事，老三远在辽东，朕带着阿寰探望他。父皇神还算不错，朕打发韩带阿寰去，便是想亲问一问他，金爵钗究竟在何？是否同传闻中所说，他迟迟不立储是因为在等另一个人？倘若如此，那你父王这些年的劳又算什么——你不要用那神看着朕，朕虽有御极之心，但这与朕替你父王到不值并不矛盾…可你猜他是如何回答的？”

&esp;&esp;萧扶光直起来问：“他说了什么？”

&esp;&esp;“他啊，他竟然说不是，说没有。”皇帝勾嘲讽一笑，“他说你父王才是他最看好的储君人选，于是我问他，为何不立大哥太，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我又问他金爵钗在何，他说丢了，说不知去向——不立储，金爵钗也丢了，怕是在为外面那个野铺路。我心火起，与他争执，他却说‘你不过是为填之沟壑所以修’，我一怒之说了重话，我说他是懦夫，说他为国库卖官迟早会连累大哥，说金爵钗不过是个噱，想要千世万代的人是他自己。他起掌掴我，对我说‘既然你觉得这个位置这样好，不如你拿去’，说罢便一扎在榻上不起，我喊了数声‘父皇’，他都未应我，那时我便知，我的罪孽来了——但我的机会又何尝不是来了呢？”

&esp;&esp;“所以，那时大监和阿寰就在外面，阿寰年纪小，记不清楚当时形，然而大监却是知的。”萧扶光抬，“想来他也听到皇祖最后那句，可不论是不是玩笑话，也可谕，为何您还要禁锢大监？”

&esp;&esp;皇帝渐渐平息了起伏的膛，缓声继续：“朕囚禁他，原因有三，一来朕虽未弑君，但父皇暴亡却是因朕而起，留韩只会起祸端；二来韩跟随侍奉父皇数十年，他不可能没有听说过外那位的存在，倘若父皇藏有遗诏，韩必定知晓；三来…朕对虞嫔有愧有惧，太极阵通往望朱台，有韩在方，朕便没有那样怕了，总算能睡上一次安稳觉——与其说是朕囚困他，不如说是心囚困了朕，，，求而不得的都是心。”

&esp;&esp;能生忧，亦生怖。

&esp;&esp;萧扶光不知如何评判皇帝，因为如今的她如同她的父亲，对皇帝有绝对的压制力，他所言真真假假，再去探究已无意义。

&esp;&esp;“先前你所说，朕早已考虑过。了檀沐这样的事，也并非朕本意，只是你父王还在病中，现在给了你，恐面人有说辞。”皇帝合上了，“其实你父王什么都懂，他也有心病，你母亲便是他的心病。朕今日既能醒，他也一样，不妨再等等，我等他亲自来讨。”

&esp;&esp;见他实在倦了，萧扶光也不便打扰。

&esp;&esp;她唤来姜崇等人吩咐他们好生照料，最后离开时却又被皇帝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