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意至, 屋外的桃开的旺, 松向南那次摘了一枝，放在了窗边, 正对着窗外景。

从此。

说罢，他想起什么，垂眸叹气：“不对，应该是一百七十九颗，你留九十颗，给宋京带八十九颗就好。”

宋京若是还有未结心结，魂魄残存，的确是寻常行为。

直到向外望去，他瞥见了远的临期酒馆。

他居然撑到了天，那时府门的桃开始苞，犹如新生，秦砚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没有任何征兆的离开。

最后的那段时间，秦砚反而神很好，甚至能床门去晒太，有时无聊，甚至坐在窗边闲来算卦。

只倾暴雨，不风。

当即，松向南立扑向纸笔，仔仔细细看着那行话，试图认字迹，喃喃自语：“不可能，你魂魄还在世间？不可能。”

松向南一人撑起整个承烛府, 秦砚教给他的的确够多，抚原镇上大大小小的事，居然也能由他来解决。

那日他除完魂回到府上，正是疲力尽，视线瞥到窗边收拾整齐的棋盒，松向南突然想起秦砚走之前说过的话。

察觉到不对是在秦砚走后的半个月。

他时刻谨记秦砚教的那些, 刚想再次燃, 谁知窗边小桌上的纸笔突然动了。

话说到一半，他几乎要哭到讲不去：“你们好啊，你们都英雄，嫌我无用，把我留，现在死的死残的残，我要怎么活？谁来告诉我我能怎么活！”

“人活着你不珍惜，偏偏死了这副模样，你是掌烛人，你能不能惜命！”松向南大着气，泪跟着话语一齐涌：“他很重要，难我就不重要？我一直以来想方设法让你好起来到底是为了谁？”

这是他唯一一次承受不了和宋京的离别，他看惯了的常事，现在变成了永远不能碰的底线。

没多久，纸上猝然一行字：“宋京。”

屋只有哭声和息混合在一起，秦砚看着他源源不断的泪，沉声音：“我留你，就是因为你有用。”

生离死别的誓言最是沉重。

一时间，泪和屋外的雨一同落。

松向南死死盯着他：“我怕。”

死亡这件事，秦砚面对了一辈。

松向南想了很多办法想让他看开些，但秦砚日渐消沉，没人能留得住。

府里这是不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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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向南见不得他这副模样，积累了那么久的绪终于再此刻爆发：“秦砚！你他爹又是这副模样，宋京死了你是不是就不过日了？那我呢！”

他这才放纸，声音也冷静来：“多久了？”

“松向南，你听好了，我的棋局上共一百八十颗白玉棋，每一颗里面都有我注的灵力，等我回，你拿走九十颗自己炼化，剩九十颗，你去放在宋京坟前。”

松向南犹如遭了雷劈, 虽然不可置信，但他还是朝着虚空中叫了一声：“宋京？”

秦砚收回目光：“没什么好怕的，能教你的我都教会了，该怎么就怎么。”

松向南当即就察觉不对，立翻蜡烛，刚燃，蜡烛瞬间熄灭。

所谓魂魄闹事，正是心结太重，残存世间。

他走上前去，捻起一枚棋，反复犹豫要不要将这些炼化，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坐在窗边仔仔细细将棋全倒，挑了八十九颗, 收袋里。

书，坐在榻上瞥松向南：“你什么？”

他走的那天罕见地起了暴雨，彼时松向南刚打理完一切，坐在秦砚最常坐的位置上向窗外看，他一直不理解秦砚到底在看什么，究竟是怎样的景。

秦砚神淡淡，里一片灰翳：“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松向南，掌烛人死后直接回，如果再见你，希望你比我大。”

他算到松向南命格越来越旺，总有一天修为超过他，他还算到许逢这人命大，很快就能脱离危险，林听淮最后是败在了他人手上，心甘愿牺牲。

最后才算宋京，愣了很久，秦砚才虚虚吐几个字：“红颜易逝，断弦之忧。”

宋京的坟在远郊，他打算明天再去，刚将锦放在桌上, 一秒，锦应声落地。

笔摔在桌上, 算是回应。

松向南错愕，急着扑到床前：“什么意思？你急着开始留什么遗言！给我收回去！”

自言自语讲了半晌，松向南这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