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u折金枝 第61节(2/2)

清宁里总有声音传来，偶尔有人从院墙旁经过，总能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哭泣声，也不知是秦贵妃还是准备大婚的七公主。

林谢死后不久，卫云瑶就从乐坊来了，她心里清楚，沈枝意会帮她的，所以她不愿继续再留在那样的地方蹉跎自己。

沈枝意站在皇的石小路上，看着人们来来回回的忙着，都在着急地准备着七公主和亲的嫁妆。

这几日她忙着筹谋和亲的事，差忘了卫云瑶的案，幸好庞蒙还记着，并一直都在帮她查找各证据，终于在今日有了一展，于是庞蒙特意派人来告知她。

卫云瑶没再多说，沈枝意清楚她是不想说，就也没继续追问。不能不能为她父亲翻案，卫云瑶都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她不能一辈都为她的父亲而活。

许久没见卫云瑶，沈枝意险些记不起她得什么模样，印象中貌妖娆的女与前人重叠，只是那一明艳的红舞裙变成了素衣衫，披散的发挽起，她差一没认来。

秦贵妃也好，沈琳琅也罢，再或者稍一不注意，可能今日去和亲的就会是沈枝意自己了。她已经尝够了被人算计的觉，如今，倒也到她来算计别人了。

沈枝意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说：“倘若，我是说假如，这件事重新翻案，能帮卫苓洗刷冤屈，你觉得会是以什么原因？”

“再者，证据上所言，说是卫苓与敌国通气，将他们的战术计谋透去，才导致的那一战全军覆没。可我听他们的意思，又问询了陆逍将军，陆川大将军一向是亲自布阵的，他的战术从来不会告诉别人，且卫苓只是副将，又不是陆家军中人，理说他是没资格知那一战是如何准备的。”

接见了他，二人仅仅聊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将一切事定。

沈枝意到的时候，庞蒙已经在院中等候许久了，他屏退了院中所有的侍从，只一人等候在门前。

“那如今去往何了？”沈枝意问。

庞蒙也没寒暄，直接将桌案前的几卷册递给沈枝意：“查到了，当年忠义侯给陛的证据，并非是他从边关得来的，而是有人偷偷给了他，只可惜时间过去太久，已经没法查证当年将证据给忠义侯的人是谁了。”

她：“不过是寻个谋生的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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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寻了个地方坐，安静的厢房里，沈枝意抬打量她：“怎么这番打扮，陡然见着，本公主倒是差认不了。”

自林谢死后，沈枝意已经很久没听过关于卫云瑶的事了。

沈枝意垂眸，凝着盏中漂浮的茶叶，微弱的一片，若浮萍一般飘在碗盏中。

于是她说：“已经在查了，大理寺少卿亲自着手，必定会有个结果。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可能还需要些时日。”

……

沈枝意：“那他……”

沈枝意：“那看来，只有忠义侯一人知晓当年的了？”

沈枝意明白他的意思，沉默片刻，若是当真如此，那上一世沈明睿是如何帮卫云瑶平反的呢？

和亲的时间已定，三日后，七公主沈琳琅便要随着北戎使臣的队伍一前往北戎。

“不过，微臣在查案的时候，还查到一个人，他是陆家军的左锋将军，也是陆川大将军的心腹，他一直帮大将军理军中的事务，或许他会是知阵法战术的人。”

他顿了一声，垂看向桌案上那一堆小山的卷宗，思索片刻，“若非找真凶，那就只能再找一个替罪羊了。”

她没端起杯盏喝，只是看了一，说：“如今倒真有一事，想问问你。”

“公主答应的事，可有眉目了？”

只能说，忠义侯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他拿来结束案的幌，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如何。

“可查到什么要的线索了？”沈枝意问。

“公主说成功翻案吗？”

卫云瑶起，为沈枝意倒了杯茶，她轻轻挽起袖，不经意间一截细的布料，瞧着有些熟。

沈枝意看了一，陡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的，卫云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经意地将袖放，把茶递到她面前。

见沈枝意来，庞蒙迎上前，将人领前厅。

庞蒙默默垂：“可惜，这人也在那一战中死了。”

沈枝意想了想，还是作罢了，或许这就是平素街市上最为平常的吧，她见过也是正常。

卫云瑶：“我知这事或许会有些困难，倘若公主有其他需要帮助的，我会竭尽全力。”

倘若能有更好的去，沈枝意倒是很乐意帮忙。

当时的况，上结束案，推一个替罪羊是唯一的路。所以当忠义侯将证据拿来的时候，并无人怀疑，也没人反对，就直接将卫苓推向死亡的路了。

那件案既然是父皇亲自判的，也是父皇亲自结束的，若是要重新翻案，岂不是要父皇承认他的决定是错的？

庞蒙摇了摇：“依微臣之见，怕是忠义侯自己也不知。微臣找到了当年参与那一战的人员，并向他们行了询问，他们没有上战场，所以并不知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但据他们所言，卫苓一向敬重陆川大将军，又是他一手提起来的，是绝对不可能反叛的。”

卫云瑶笑答：“公主既然答应了要帮忙，那我也就没有再留在乐坊的必要了，我本就不是卖去的，所以想来很容易。”

沈枝意叹了气，古往今来，权利争端的背后，被牺牲的总是各份的女。

从皇离开后，沈枝意直接去了大理寺。

沈枝意声让车停，她撩起帘，卫云瑶就停在车前，朝她颔首一笑。

着公主的礼制，沈琳琅使北戎和亲要带的人财宝无数，但时间只有三日，很多东西来不及准备，就只能拿国库里现成的带走。

或许这件事，也是陛默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