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行么 第43节(3/3)

改变了想法的,是有一年夏天的台风过境。当时他人在外地跑新闻,台风突然拐直接登陆,大半座城市都被淹了,他家住三楼,没有淹上来,但是台和客厅都被台风破坏得不成样

第二天陈东翰帮他找了师傅上门看,木地板,橱柜家电,包括纸等等,如果要完全复原,差不多要三四万块。

那两年他赚的工资几乎都贴补给姑姑作家用了,只能找陈东翰借,为了尽快还这笔钱,也因为当时有个晋升的机会摆在前,他最终接受了老唐的建议。

有时候,放弃执念其实比想象中更为轻易。那些曾经你以为不可摧的信念,不过是沙堆砌起来的塔,看似稳固,却可能在某次不经意的涌中就无声地坍塌了。

他没与人说过心的挣扎,即便那时候已经跟陈东翰在一起了。

对于他终于肯转变的想法,陈东翰认为这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跑一线是没有前途的,又辛苦又危险,梦想终归要给现实让步,人不能明知南墙还上赶着去撞,合理运用自优势才能将职场利益最大化。

后来证实的确如此,离开一线以后他的收越来越多,甚至还有钱供了一电梯房。姑姑的生活也好起来了,姜雪霏也不必像他从前读书时候那样,去打工来挣学费和生活费了。

腰间的臂膀收了,姜羽初低看着埋在自己前的脑袋,抬手摸了摸周悬的发。

拥抱了一会儿后,他觉到周悬手伸到了他大上,摸到的那块疤:“这个伤也是以前跑新闻留的?”

“嗯。”

“怎么伤的?”

周悬等了一会儿才听到了答案。

“之前在一个工地采访薪资纠纷的问题,刚好遇到工人们打架,被一个烙铁到的。”

周悬猛地抬起,正对上了姜羽初淡然的眸。

“当时是夏天,太薄了才留这个烧伤的疤,冬天的话应该会淡很多。”姜羽初解释着医生当时对他说的话。

涩发,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周悬很难去想象当时姜羽初得有多痛,后来又是怎么被送去医院,经历了多久的换药治疗,才留了这个去不掉的伤痕。

盯着姜羽初的睛,周悬能觉到眶不受控制地了起来,随后他的前覆上了一片黑暗,姜羽初用手掌遮住了他的着后颈让他躺回了自己

仿佛知他想说什么,姜羽初的声音很温柔:“早就不痛了。”

这之后过了许久,周悬都没再说过话,姜羽初伸手去关床灯,盖好彼此上的被,打算睡觉时,听到周悬在黑暗中低语了一句。

“如果能早认识你就好了。”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姜羽初久违地了一个与父母有关的梦。

梦里的他回到了昆明湖上,还是那个闷的夏天,湖面上的金光亮得人来的风都是温的,他靠在母亲怀里昏昏睡,听父亲说起明天早上会雨,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去看升旗。

梦境像被困在了一个玻璃罩里,一直重复着这一幕,记不清循环了多少次,他终于醒了。

睁开睛,他发现自己和周悬的姿势对调了。临睡前是周悬趴在他上,现在他枕在了周悬肩

“醒了?”周悬的声音从传来,姜羽初抬起脸,看清面前的人之后又闭上

周悬也看到了他的脸,手伸到他额上:“不舒服吗?”

刚才抬的那一,姜羽初觉到了眩,不过这眩很短暂,他也很熟悉,没睡好的时候经常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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