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那时正是隆冬，我受了冻，不太好，病恹恹的，加上吃不去饭，人就瘦得跟竹似的，我外公便觉得我受了欺负，怕再在这皇里待去，我恐连命都没有，于是恳请我父皇准允将我带去吴州，说是那边气候好，风土养人，等养好了再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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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史书传世，除却之前，朕脑袋上只怕又要多一笔威吓史官，掩秽自的罪状。

当然，还是那句话，造化人。

乐安三十四年，我年至及冠，一诏书将我唤回了京城。年的皇不能再留在中，我搬到了临安城襄西街的一宅邸，里布置都齐全，只唯一有一个缺，地段不是太好。

登时，馆静谧一片。

至于我二哥……他与我大哥龙争虎斗多年，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来他的皇图霸业会被我横一脚。

我抓心挠肝想要将他放来。

他也觉得自己快要掉脑袋了，而且还个队排在了前面。

行山，也就是皇陵。

某大臣递上来折，话里话外暗示我民意沸腾，砍脑袋的事切莫着急，需要从计议。

我：“……”

我很忧郁。

我把这些贴心话委婉地传递给了几位大臣，以示安抚。

可惜他正在牢里蹲着。

事，若为掩一时之瑕，改史虚，恐惹朝政不安，亦叫后世不齿。”

乐安三十四年冬，我从吴州回了临安。

这便是我要登基的理由。

毕竟人总是能够从别人的话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意思。

我自觉没有什么值得被我父皇看重的地方，没有当储君的能耐，不过我父皇这个人说话办事非常老，他早早立了太，但总是糊不清地给所有人传递一，太各个方面他都不是很满意，祖宗之法虽然很重要，但是太这位最好还是贤者居之的意思。

有些言蜚语也不能说完全捕风捉影，至少“抓心挠肝”这四个字没有错，只是对象错了。

其中心思，我年纪虽小，但在中，大概也明白——最好我能一辈留在吴州，叫父皇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个儿。

后来我听说他也加了作酸诗的行列。

那小吏发现我在看他，怔了一瞬，复又提笔，目光更添无畏。

最后还有一位，若他还在朝中，想必可以给我说几句公话。

我的五弟，景衫这么说过我，“天底打灯笼找不到几个比我三皇兄还缺心的”。

一时之间，这些酸诗又作得更加如火如荼起来。

本朝民风淳朴，上好礼，但凡是有学问自恃份，骂人都不能够带脏字，开都是之乎者也，据某某律例，某某祖法，某某家规，你这等不忠不孝之人，地狱去吧。作为皇帝也不例外。砍人脑袋也得师有名，别说我想不想砍这些人的脑袋，就是要砍这么多人脑袋，理由恐怕都够抓心挠肝想上十天半个月。

我是走运那个，不走运的尚且在行山睡着。

我父皇尚在犹豫，里边的娘娘听说了这件事，一个赛一个的赞同，枕边风来去，真把我给到吴州了。

我一时也说不话来。馆愈发安静，侍奉的人汗都快滴到了地上去。我放史注，抬脚要走，余光见馆中小吏提着笔写得飞快。

我心力瘁，批复他不要揣测圣意。

万事由来皆有因果，此等局面究其本，就是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坐上这个皇位。

不知其中哪个脑袋缺的传去话，称皇上已经抓心挠肝在想办法砍大家的脑袋了。

我大哥，从前的太殿，向来以作则，寅时起亥时睡，堪称国监第一勤奋，许是老天爷看他这么些年都没睡好，索让他第一个去了。

委实想得太多。

十六岁以前我都住在中，我年幼时不受父皇喜，母妃走得早，中没有什么庇佑，我外公在吴州带兵，某日受诏京，顺过来看我。

呜呼冤哉。

自我登基以来，确实捉了一帮朝廷命官大理寺。朝中之人如履薄冰——尤其是从前唯我大哥二哥首是瞻的那一帮，据说是夜不能寐饭不能，整天期期艾艾作一些酸诗，总觉铡刀一刻就落到他上、他兄弟上、他老母老父妻妾儿女上。

说完，闭上睛，仿佛立刻就要血溅史馆，慷慨就义。

曾经我一位老师评价我，“三皇秉纯良，憾在无志”。

从我的角度来看，这话是说给太听的。他意在鞭策我大哥上，免得他自觉万事已成，懈怠课业，不过听在别人耳朵里，意思又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