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上纲上线(2/5)

早有准备的田震努努嘴,提笔在信笺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双手举起来。赵尔芳抬起,只见上面写着:

她将双手叉放在了前:“你是工人,我是。你的心我不是不清楚,但只要你变不了份,我们俩就很难往前推的。工人很伟大、很光荣,但那仅是个说法而已,在现实生活中,比农民稍微,离还有一截儿差距。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改变份。”

由于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她又低了以沉默应对的姿态。

她猜田震已经清楚了她跟姜元成的关系,低想了想,然后抬说:“这个忙我想帮,但是……”

他坦诚地笑了笑:“转,可不是公社能说了算的,指标在上,成年累辈的事儿。”

“看来……”姜元成抬望着他,断断续续地说。“非听你的不行了。”

她斜歪着脑袋,朝上挑着睛问:“老姜,你知咱俩的差距在哪里吗?”

公社决定成立抗灾保障办公室,由你任主任,此件你留,作为今后的依据。

“想好事吧你!”

她沉了半天,才对他透了实:“公社成立了抗灾保障办公室,由我当主任,你支持我也得支持,不支持我也得支持。”

“但是,这恐怕是额外的任务吧,你得给人家个说法啊。”

脆弱的,一旦田震现,她就会立大转弯。这,公社大院里的路灯已经放亮,赵尔芳快到田震办公室时,突然收住脚步,四张望了一,见没人,便掏早已撒了珍珠粉的白手绢和双颊,然后,迈着轻盈的脚步敲响了田震的房门。在这个大院里,她虽然比不上尤蕴隽婉,但材绝对是压倒群芳的。

“不是不行,是不在理。”姜元成老地分析。“这活我即便接了,跟前说得转能挂上钩吗?再说了,今年有转指标吗?”

她的话,竟一把姜元成引笑了:“哈哈,这么大一件事,我们毕站不找我、农机站王站不找我,偏偏你来找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不有没有,这事你不能推脱!”

田震答:“这也是组织上对你的一次考验。你助理多少年了吧?一步公社将成立民政所,你可别辜负组织的期望啊!”

还没等到田震回应,她又说:“这就怪了,姜元成是你那位的属,你何必找我呢?”

“说。”

抱着双手的赵尔芳在他面前晃着步,对他说:“现在倒有一个你表现的机会。”

姜元成将躺椅旁的旧军衣披在肩上,瞅着对方问:“又有什么吩咐呀?”

他咂咂嘴,故意说开了反话:“我手艺不如你,挣钱不如你,没有战功,也不是荣军。”

“去你的!就在这里!”赵尔芳拍着铁橱,断然喝。“再歪想,我一滴酒也不给你喝!”

她扫了他一,呵呵笑:“田社,你就别绕圈了,你是不是想让姜元成手啊。”

虽然官场上田震不太灵通,但平时对话他还是非常机智的。他不苟言笑地对她说:“就是找你这个民政助理呢。这些年,队为我们培养了大批人才,你对退伍军人是心中有数的。”

“这个不急。”赵尔芳走到他跟前,扶着工橱对他说。

她之所以跟他保持距离,是因为她对田震还不死心。凭女人的直觉,她相信田震的婚姻不会维持很久,而到了那时,她的机会也就来了。虽然姜元成是个能工巧匠,但他的份、资历和地位毕竟不能跟田震相比。

“那就上我那儿。”他退让了一步,挥手比划。“我宿舍就在后院,很僻静。”

利站一间大工棚里,堆满了木工和钳工的工,姜元成躺在一把自制的、没上漆的躺椅上,对着一个由于电力不足忽明忽暗的白炽灯泡,吐着烟雾,胡思想。忽然,推拉铁门呼啦一声,敞开了,来的竟然是赵尔芳,更有意味的是,她的服装已经换了,蓝、紫衣,发整洁而又光亮。姜元成跃起,拍着腚的简捷躺椅说:“快了,上了漆就给你送去。”

“姜元成,我来找你不行吗!”赵尔芳有恼火。

侨乡公社的三个领导都愣了:这是唱得哪一

赵尔芳房后,看到田震在桌上画一张什么图纸,转轻轻掩上了门,田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先让她坐,然后走到窗前,推开了窗。这样,屋里的一切对外边的人来说也就一目了然了。田震回到了办公桌,坐后对坐在对面的赵尔芳说:“你今天很朴素啊。”

他示弱地耸耸肩,算是认可了。

盯着他,说:“上次转,他黄了,组织上得替人家着想啊。”

她缓缓站起来,过了纸条,转走了。他望着她的背影,受到,她的材确实迷人。

她收起脚步,望着他说:“公社农机站四台拖拉机要改装推土机,你只要五天之完成,就是一个大功。”

“那是过去。”赵尔芳昂着的神态。

看完了田震的便条,赵尔芳老练地笑了:“这临时机构,又有什么意义呢?”

眯眯地眨着睛,试探着问她:“在你家,还是?”

姜元成直愣愣地望着平视线的一,无望地说:“这可不是打,想就能成。转,指标在县里,成年累辈的不往分。再说了,即便有,也不到我上。光田震这一门杠就让我不了围。唉,这都怨当年得罪了人家啊!”

赵尔芳听今晚纯属工作谈话,也就暂时放弃了来时的一些想法,跟对方周旋着说:“田社,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民政助理啊。”

还没等对方说话,他直接转了正题:“小赵,公社想把拖拉机改造成推土机,用于挖沟排涝,你帮着推荐个技术能手好吗?”

“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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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态度,引起了姜元成的诸多联想,他侧脸,躲避着她的目光问:“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难为?”

“不急?”姜元成眨着睛,又说。“你可过我几回啊。”

田震双手攥在一起,撑在桌上,然后将英俊的搁在上面,微微合目,光打在桌面上,却不说话。

公社的领导跟上级机关一样,早晨都有个碰会,说是会,其实也就是个碰活动,见了面有新况就说,没新况打个招呼便走人;参加碰会的除了书记和社,还有武装或贫协主任,特殊时期,其他党委委员也参加。这天的碰会就三个人参加,周忠贵、田震和史祖军,他们没在党委办公室里面,而是在党委办公室的外边,严格地讲,是在门前的一棵大梧桐树。三人碰了,没啥新况,刚要散去,却被一个奇景引了:南公社党委书记谭永吉骑着自行车,车后拴着一只白山羊驶来了。

赵尔芳抬手看着手表,对他说:“明天你就去找田社,把活接,到时我请你喝酒。”

“哼,”她略带轻蔑地翘翘嘴角,“我是手艺不如你、挣钱不如你,也没战功,更不是荣军,但咱俩的份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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