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君不君则臣不臣(2/2)

镇协标营各级外，就算是一镇提督或总兵，他不再是全权，有军令、参谋、后勤、监察等几大，各有军官分掌，主将面有好几个副职，也不完全是主将属，而是各有职掌互相监督制衡的，主将不过是在指挥方面有更大话语权而已。

将领们的标营直属队，也没了。

“大帅，我在矿区里也有自己的矿，那里有不少族人亲戚，还有许多家丁矿，我知大帅在矿区也有不少人，矿场里的看守也是有不少武的，咱们港后，找个机会逃去北边矿区，招集人先占了矿区，到时扇动那些矿工隶造反，承诺只要他们跟着起兵，就还他们自由，甚至杀敌还能立功受赏，咱们先夺矿山再夺龙港·······”

那结果呢？

更别提如今大明如日中天，他要造反，谁肯附从，连他娘的升龙城的莫氏，宣光的武氏，甚至是顺化的阮氏他们，都绝不会公开支持他的。

本绍天朝的军队制度建设上，就与原来大明朝不同了，以前将领们手最倚重的家丁队，绍天朝没了。

可如果他要造反，那他就没有手续。

看着就要龙港，在这里补给后，一站就是广西北海港，直接就了安南省境，他们就更加没有回旋机会了。

吴三桂整理了飞鱼服，望着张国，直接问：“反？我们现在就是那待宰的羔羊，人为刀俎，我为鱼，咱们现在边连个亲兵都没有，你说反？我拿刀你提弓，咱们两人砍翻那几个大御前侍卫，再砍翻安南派来护送的禁军？夺了这条船，然后再炮打龙港，把龙港占了，再扯旗造反？”

可自从他们降朱以海后，朱以海就没再给他们这本钱了。

后来他陕甘平，再到镇守安南，虽然职权重，可却再没有真正的兵权在握。

“君不君，则臣不臣，绍天帝无信义，则我等也不再用忠诚于他。”

吴三桂若有选择，还会束手待擒？

“大帅何必这般丧气，未必就一定会败，咱们在矿场扯旗举兵，若是拿不龙湾，大不了往西去，十万大山里还有的是机会，实在不行，咱们就一直往西南，去那蛮荒之地，占地为王，总好过这般束手待擒引颈就戮。”

吴三桂很佩服张国的大胆冒险，这计划可不是一般的大胆。

“不反，死我们一人，败了，必是满门抄斩。”吴三桂提醒。

反？

张国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他吴三桂自然也不是那本份的将领，崇祯朝以来，他们反反复复，哪个不是手握着一支兵，然后就能翻云覆雨，反复横的，毕竟只要手里有刀有枪有人，那世里就是草王。

吴三桂是凉国公，他也得封桂国公。

“大帅，反了吧。”张国再次恳求。

这些制度，吴三桂就算是安南总督，也本难以说一呼百应，直接造反的。

他在安南其实也有些亲兵，甚至有些暗里豢养的死士家丁，可他却连召他们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带走了。

这位曾经也是反复无常的军，一遇到这急况，立想到的就是反他娘的。

可朝廷突然一诏书，要他们接印信，立即京，一切都变了。

毕竟大明地方上的军队，还他娘的分成了几大系统，有驻防御营系统，有省巡防营系统，有团练系统，另外屯镇、驿镇也属于地方武装，但却各有指挥系。

今时不同往日了。

去河北敌后游击，再去辽东绕后，也实打实立了些功劳，凭借着那狠劲，张国也得了个悍将之名，之后又随吴三桂去陕甘平，更是每战当先，跟张勇并称杀神，个个手上沾满十数万人血。

此时的南掌国实力弱小，甚至讧不断，隐隐分裂为勐占等四大割据势力，在安南、缅甸、暹罗几大势力的包夹，南掌这个湄公河中游的陆国家越发衰弱。

吴三桂为驻安南总督，实际上权柄不如地的总督，而且和地总督一样，是无权直接指挥调动驻防御营的，调动省营、团练、屯镇等，也要通过巡抚巡的联署，并经过省提督、省都指挥使、团练总兵等。

可张国却已经咬牙切齿的，“舍得一剐，敢把皇帝拉，既然他朱以海不给咱们活路，那咱们也跟他拼了，败了不过一死。”

今年初，朝廷还加封他太太保，加实封通前共一千八百，能有此官爵名位也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矿场里才多少家丁护卫，多少工？皇家、官营的三大矿场你知有多少护卫武装吗，知朝廷在那边驻了多少兵吗，有多少民兵、团练，尤其是在龙港，这里的师你知有多少炮舰兵？”

真一时绪上来，凭着这满腔怒火就反了？

只是吴三桂这一路上不听他劝。

张国不愿束手待毙。

他连半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其中最锐的驻防御营更是调不动，只能请求合，还得经过朝廷批准。

吴三桂事，向来喜谋定后动，喜三思后行，他总是思前顾后，是个于算计的人，或许骨里还始终保留着他们老吴家的商人天赋。

想跑去矿场扯旗造反，难如登天。

耿仲明和钱谦益的死，尤其是罪臣录的现，让他们都知正在发生什么。

曾经的辽东边将，后来世里的军，张国的年纪比吴三桂大，这半生经历也是非常丰富的，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要是京，肯定落的跟耿仲明一样场。

“总不能坐以待毙！”张国不甘心，这军世里走过来的，骨里还保存着不行就反的念。

吴三桂降清后，鞑都还起码让他统领了大半旧，可朱以海却完全不给机会，一归附后就又是整军，又是调员，旧将东征西调，麾人也大多重整，到后来脆把他调朝中任职，脱离了旧众。

若是能拉一支队过去，吴三桂认为还真有机会占地为王，而且那里陆，偏远落后，明军都未必能够去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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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安南还驻有师队，师同样隶属驻防御营的一，一样无权调动。

他不甘心。

事发突然，大御前侍卫护送着宣旨的行人突然到来，还先以圣旨召了安南的数名大将，让他们调了锐直接来见他们，没给他们半考虑反应的时间，一再促，也只得兵符官印等，然后跟着北上。

他当然想反，可现在一本钱都没有，拿什么反？

吴三桂知他说的是安南西面的南掌国，南掌国以前是孟人真腊国统治，真腊衰弱后，湄公河中游的泰人城陆续成为独立城，后来诸城联盟组建了泰人联盟国家南掌国，也叫澜沧国，后南掌被迫归附安国。

如果是镇压安南的土着叛，那么手续齐全的况，吴三桂是能够调动辖的这些人，甚至请求驻防御营陆军和师的合的，还能征召安南莫氏、武氏的人。

之后又调去云南，再调到安南，他跟吴三桂也算是老搭档了。吴三桂是安南总督，他是安南巡防营提督。

比如各省驻防御营，只受驻防御营提督统领，省防巡警备营，只受省巡防提督统领，而各新恢复的都指挥使司，则只负责团练，以及招兵动员等。

“也许引颈就戮才是我们最好的归宿，起码还能保存家族。”吴三桂叹气。心中满是不甘，可却被束缚的死死的，无能为力。

想他堂堂吴三桂，如今镇守安南，为总督，可皇帝居然只派几个御前侍卫护送着九品行人，宣一圣旨，就能将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