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墓人(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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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机房好吗?”他们三个人肩并肩走了,而我永远记住了这两个名字。那一年,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里还有许多老房,还能看到开阔的天空飞过的鸽群,还有小巷间里坊中屋檐放学的中生们。这附近没有垃圾场,每天都有环卫工人来收垃圾。而我如果要收废品,起码要有十几块的本钱,可我连废纸箱都收不起。我原本准备离开,去郊外的废品场生活,却决定无论如何都要留来——为了每天都能看到那个少女,看她天蒙蒙亮就背着书包去上学,看她跟那两个男生一起放学,看她回到家亮起灯复习功课,看她半夜熄灯前窗帘后的影。我很快知了她的名字——若兰。可是,我仍然没有赚到一分钱,每晚忍着饥饿睡觉,去饭店后门捡吃剩的也越发困难。直到有一天,我饿得实在无法忍受,悄悄摸一个忘记关门的人家。这家的门沿着巷,墙外有块泥墩台,躺在屋檐可以不受风雨淋,我时常躲在这里,痴痴地看着天空。我发现这人家房很小,但有个超大的冰箱,拉开门掏一堆熟,蹲在墙边狼吞虎咽起来。然而,主人听到动静跑了来,将我拎起来一顿暴打。他是个四十多岁的岗工人,整天无事可待在家里,才会大白天开着门。但是,在我的连声哀求之,他很快放,反而给我倒了一杯,以免我吃太多噎着。我忍着没有泪,跪在他面前歉。他动了恻隐之心,相信我说的一切,脆就让我宿在他家的屋檐,偶尔把吃不完的剩饭剩菜留给我。而我保证绝不会再闯他家,不会脏他家的外墙,肯定到公共厕所去解决。为帮助我维持生计,他还借给了我二十块钱。于是,我开始在附近以收废纸为生,挨家挨走过,捧着一堆废报纸,还有一杆市秤,人家一就能明白。我的价格比别人更公,反正我不是贪心的人,只要赚到吃大饼与馒的钱就够了。我很快还清了二十块钱,换上了廉价的新衣服,去澡堂把自己洗得净净,大胆地现在若兰家门。我还是不敢跟她说一句话,即便她边没有那两个少年。有时她也会看到我,神相对时会微微一笑,她似乎对我并无戒心,因为我浑收拾得还算不错。有一次,我与她几乎肩并肩走路,当我捺不住地想要跟她说话时,她却抢先说:“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呢?”我羞涩地摇摇。“没有,只是凑巧吧。”“你就是跟着我,晚上还躲在我家楼。”“对不起!”我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而她甩了甩尾说:“幸亏我没把这件事告诉我的两个男同学,否则他们一定会来揍你的。”“哦,谢谢。”“我叫若兰,但我还不知你的名字呢。”“我——”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外号“大叉”,就连养父母也这么叫我,“我没有名字。”“没有名字?”“是的,我没骗你。”虽然,我相信自己的表是诚恳的,但若兰的睛里分明写着——你就在骗我。“让我想想。”正好路过一家音像制品店,她指着橱窗上罗嘉良的海报说,“你就姓罗吧。名字嘛,我昨晚在背语文课本里的李白的《赠孟浩然》,你就叫罗浩然吧。”“罗浩然?”“这个名字不错哦,听起来就像是个大人。”“我?大人?”想到这里,我自己都扑哧一声笑了来。当我们两个一起笑起来时,人家的窗打开了,一个家主妇伸来喊:“喂!收废品的!到我家来收旧报纸!”我的脸变了,羞于让她知我的职业。而她慢慢后退两步,轻声说:“你去吧。”我给了楼上女人一个白,回若兰已经不见了。“连警察都要杀我?”“罗浩然,你杀了人,就应该偿命。”“是的。”“可就算我把你抓住了,他们未必会判你死刑,说不定很快就会把你放来!”“也许吧。但我从没想过要杀若兰。”“不要抵赖!”“你们每个人,都想要杀了我!”那年冬天,满大街都是张学友的歌。四一中学的中生放了寒假,我每天都看到若兰与周旋在一起,却没看到叶萧。我有一次蹲在墙边,远远听到周旋跟若兰说,叶萧回新疆的父母家去过年了。除夕夜,我躲在岗工人家门的屋檐,盖着一床捡来的破棉被,又加上几层厚厚的纸板箱,再压上几块石棉瓦,以阻挡家家燃放的鞭炮。当我被爆竹声吵得难以眠时,却听到窗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岗工人还有老婆和女儿,她们都极其讨厌我,觉得墙外住着一个收废品的浪汉,既不吉利又很危险。从此,岗工人再也不敢跟我说话了,他的老婆还去找了居委会,要把我从她家外面赶走。但是,她家的墙外属于公共场所,谁都无权把我赶走。我不想回到桥住,那里又总是发生命案,我只想躲在这条小巷里,可以每天都看到若兰经过。大年初一,起了漫天遍野的大雪,我穿着一件捡来的军大衣,脚上蹬着满破棉的跑鞋,走到若兰家门。她正在自家门前堆雪人,我静静站在雪地里看着她,不敢靠近,仿佛我上有什么脏东西,只要往前走一步,就会把这净的雪人脏,或者让它瞬间化。雪渐渐布满我的发与衣服,远看起来我自己更像个雪人。她向我走过来喊:“你冷吗?”常年浪,我已习惯在冬天穿着单衣裹着棉被宿街,并不怎么惧怕寒冷。“不。”“你为什么不说话?”面对若兰的问题,我低,真的不说话了。“过来陪我堆雪人好吗?”她的主动让我意外,我缓缓走到她面前,掸去自己发与眉上的雪。半小时后,我和她一起堆起了堪称完的雪人。当我们各自抓起雪块放上去,四只手凑巧碰在了一起——摸过雪的手看起来冰冷,其实自己觉很,我的耳红透了,赶把手缩回。看着这个漂亮的雪人,若兰摸了摸它的睛说:“谢谢你,罗浩然。”没想到她还能记得这个随手给我起的名字:“你还记得?”“当然,你这个每天盯着我的跟踪狂!”“对不起。”我害怕地后退两步,生怕她喊别人来抓我。“但你不是坏人——对吗?”“你怎么知?”“因为。”她缓缓靠近我,“我相信你的睛。”“睛?”我摸了摸自己的,抚去一片刚刚降落的雪。“再见,我要回家吃午饭了。”若兰一个迷人的微笑,向我挥了挥手,“加油,大人!”她回家了,白茫茫的雪地中,只剩与我一同亲手堆起来的雪人。大人?那究竟是希望还是嘲笑?接来的几天,我都看到周旋来找若兰玩,他们一同去放鞭炮,去其他同学家里串门,坐公车去更远的地方。每当他们在一起,我就不敢现在她面前,看着自己上肮脏的军大衣,再看看周旋穿的崭新的羽绒服,实在没有脸走来。每天晚上,我在泥墩后面睡觉时,都会听到岗工人家里的吵闹声。有时,他的老婆故意往外泼一脸盆冷,将我从到脚浇得透,只能去浪汉聚集的桥面烤火换衣服,要不是我年纪轻好,早就冻得生病甚至死掉了。年初四,这天晚上迎财神,到都是烟鞭炮。岗工人虽然没几个钱,也在自家门前放起升,还把我的棉被扔了垃圾桶。这我彻底无家可归了,只能沿着墙,来到那栋传说中的“鬼楼”。这栋三层小楼在巷,传说几十年前里面的人家集自杀,从此留闹鬼传闻,就再也没人敢住去了。我也怕鬼,否则早就搬到这偌大的空宅里了。我痴痴地坐在“鬼楼”底冷的风嗖嗖地从地底来,抬却发现三楼窗里亮起一盏幽幽的灯——这栋楼早就断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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