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坠落(3/5)

他又一次,仿佛搅我的脏,促我抱他。

即使是怪,也让人不能抵挡地觉得他那么好,宽大温的双翅环绕过我的,我是看破他的真实的人。再看他的脸,他的修的四肢,他追不舍的睛,竟然都是引诱我坠落渊的线索罢了。我对这只怪的心转向了好的一面,哪怕他将硕的我的,就这么宣来,使我丰沛到泛滥……

哪怕在白天,小楼里还是凉的,前夜挂起的红布被风得不断摇晃,令我想到曾垂在额前的帕。那些繁复的饰也不知去哪里了,或许被怪之际撕扯到粉碎,反正惠姨不会介意,这可是她最看重的儿啊。

我试图舒展腰骨,好疼,勉抬起一条手臂,我看到上面全是红痕和淤青,仿佛被折磨了许久。不,我确实和那只妖艳的乌鸦厮混了许久,他的嘴很薄,手指很,尤其喜我的小腹。我记不清被迫吃了多少,总之,他一直,一直侵犯我,使我恍恍惚惚沉睡至今。

现在是仪式过后的第三天,日光灿烂,我默默数着停在窗沿的黑影,一只、两只、三只……都是他,他总是这么专注地看着我。不一会,惠姨的脚步声传来,鸦群倏地聚合,短短几秒就化作大的男人,本应是脚的位置着弯曲、锋利的鸟爪,让我不免害怕他会坏地板。

值得庆幸的是,他保留了鸟类的轻盈,三两就跃到我的侧,犹如舐甘的糖一样,细细地咂我的嘴。我意识往回缩,反倒被抱得更,直到惠姨的笑声响起:“……不能这样。小林,累坏了吧?我煮了一红枣薏米粥,趁吃。你也过来,别张牙舞爪的,和小林好好相。”后面一句是对怪模样的男人说的,而对方没有反驳,非常乖顺地收拢翅膀,坐在床边。

的滋味如我预料那般好,可惜我的脑海被各填满,糟糟像掉落的线团,找不到,也找不到尾。同时,我到非常尴尬,犹如我是刚刚接受了包办婚姻的年轻人,面对辈的喜悦,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但怪察觉我的不安,将脑袋伸过来,蹭了蹭我的手。

他很可——我不由得发了当初对待乌鸦那样的慨——我也被某奇异的力量改变了吗?

惠姨并未阻止儿的动作,相反地,她乐于看见对方如此活跃,用一贪恋的神凝视着她看中的对象。至于我,一边喝着温的粥,一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些事,无非是这只怪的由来、名字还有当初不得不离开村寨的原因。有些是我知的,但大分是时至今日才被揭开的秘密,我不由自主重复了一句:“……齐昀?”

瞳漆黑的男人立即转过

“对,他的阿爸姓齐,昀是日光,光明磊落,很有文气的名字。”惠姨怀念的神,“不过他只知自己的名字,却读不来。以前村寨的人叫他‘哑’,我很不兴,谁知他活过来后,还是没办法改掉这个病,大概是天意吧。”

我不由自主停了,睫轻微颤动:“惠姨……你,你分得清吗?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惠姨仍旧温和地笑着,像看穿了我的声厉荏:“是人,还是鬼,重要吗?当我发现那些乌鸦从山沟里飞来,我不再憎恨它们,而是心疼到极,我就知,是他回来了。这些年依靠村寨的大家,我看着他慢慢生,慢慢有了愿望,并迎来蜕变的机会。”她这么说着,像一个真正的母亲轻拍我的手背,“小林,我很难解释,但他看向你的第一,就注定了你必须属于他。”

我只觉得无力,当初并不是错觉,那些密密麻麻的睛,是他窥视着我。确实煞费苦心,他潜移默化地控制了自己的母亲,既封闭着村寨,从村民收绝望的力量;又诱哄她带领自己离开,学习外界的一切,使自己不再拘泥于鸦群的躯,而是脱胎换骨,得到“人”的一面。

多可笑啊,惠姨还觉得,都是她努力得来的成果,为之心甘愿。

至于这只怪,他自顾自梳理羽,完全不参与这场对话,就像从未纵过任何事。我有些不忿,明明我才是最无辜的,只是恰巧被他撞见了,就被一直盯,连租到那间便宜的屋都是陷阱。

然而,我还能什么呢?反抗吗?我不争气地哆嗦了几,将他摸到腰侧的手扯来,这已经髓知味,被邪的气息沾染得彻底。况且我本逃不去,到都是他的睛,不白天抑或黑夜,都在。

见状,惠姨收起碗筷,以我曾经无比渴望拥有的、家人的语气说:“接来还有很多时间,你们好好相吧。”

他张了张嘴,对着母亲的背影无声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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