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波澜(2/5)

故意在“承殿”三个字上咬了重音,瞧见僵在原地的皇帝变了脸,贺澜才大笑着走

“臣以为,还有个法。”捻了捻手心的石,微扬起底的算计毫不遮掩。

“可心装在肚里,公公瞧不见,这才想要尽所能地给你寻些稀罕件儿,让公公知,在朕心里,什么也比不得公公。”

“大人。”随贺澜同行的人被竹青衬得更老练沉稳几分。

“惊秋不在,就留了那么个愣货,连陛动了怒也不知来服侍。”碎了的砚台被搁在案上,那又把桌角染红了,贺澜哄孩似的接着,“臣主替您教训了,陛不怪臣吧?”

“提督大人,小的去禀报陛……”

“陛,这些本不该臣说,但架不住他们总想让臣坏人。”一吻结束,贺澜抚在皇帝后颈的上,像在给驯养已久的

刚要退御书房,贺澜又扭邪笑一声,“哦对了,还有一事。”

可此刻他国斗甚烈,又如何能确保,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嫁到西晋来的公主能始终如一地维持位份?

“陛既担忧臣的安危,不如今日起,臣就搬回里住着,何时那些谣言散了,臣再回府,您看如何呀?”

国,恐怕不妥。但苍国一向与我国不和,此时若给予致命一击,定然能一劳永逸。”

“这串与臣今日的衣衫,不如陛就赏给臣吧?”

外面嘈杂的动静让本就心烦意的谢鸾更是火上浇油,狠狠地把盛着朱砂墨的砚台摔到窗上,对外:“谁在外喧闹?”

新帝焚掺了金桂粉的龙涎香,起初贺澜笑他上不得台面,闻得久了,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握着朱批笔的手微微颤抖,嘴角弯个冷笑,原本稚纯澈的眸,竟浮现沉郁狠厉的神

迟迟不来的书信终于送达,可皇帝满心喜地打开那个仔细封装的小竹,看到的却并不是想要的答案。

“陛,又是谁惹您生气了?”来的却是笑意盈盈的贺澜,他走到床前,弯腰把那块四分五裂的砚台捡起来,迸溅的到都是的赤墨迹染红了他修的指尖。

惊秋得了密诏就去了,临走时吩咐竹青替自己守在御书房外。竹青是最近新的这批小太监里看着还算伶俐的,世背景皆净,收在手底事多少也能帮他分担些。

“如此,臣就先谢过陛。”

没有回答,皇帝负手而立,凝着天边那一片火红,皱眉思量。

怀里的一僵,而后泛着红的眶里就带了几分委屈和嗔怪。

鸾明白太后的意思,远远作了揖后,带着惊秋回

纠缠在一,真真儿是意的闺中调笑。

“不必了。”贺澜连个神都没赏给他,只低声唤:“来人。”

“那承殿……也许久未曾打扫了,臣告退。”

半真半假地发问,凉薄的碾在皇帝温上,一个字一个字说与他听。

柔的语气让皇帝起了一疙瘩,这个人说话向来别有意,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贺澜动了杀心,想要自己的命!

“大人!大人饶命啊!”竹青惊恐地看向贺澜,他听说外,贺提督都说一不二,连圣上都要退让几分,没想到会是这样,嚣张到连知会一声都不用,就直接将陛近前服侍的人置了。

鸾挥挥手,允了。

“陛。”惊秋靠近谢鸾的耳畔,低声汇报:

“什么法?”谢鸾问。

“朕心里自然是公公最重要。”反手握住抵在致命地带的指骨,谢鸾抹掉心间那惴惴,偏去吻贺澜的角。

“来得珍贵。”

“公公那么疼我,怎么舍得呢?”

除非,再加筹码。

“那如果、臣真的想要陛的心呢?”语调上扬,似是在调

鸾一滞,突然想起贺澜借言之事又搬回里住,想什么都是随心所

声音幽怨哀婉,饶是知不过逢场作戏的贺澜,也不由得心一颤,陌生的、濒临失控的绪甫一现,就被他亲手掐灭。

短短两句话,谢鸾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企图从这几个溢之词里找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他左看右看,也不得要领,最终只气急败坏地把那掌大的竹狠狠掷在地上,剧烈起伏,双颊也因愤怒红了个彻底。

惊秋答:“娶回来好吃好喝地养着就是了。”

“陛可是误会臣了。”吻也吻了,不什么似乎也确实不妥。贺澜刚要伸龙袍,就被脸红的皇帝捉了个

“后不可一日空悬啊。”

鸾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不说他刚登基不足一年,就是摆在前的忧外患,桩桩件件都让他难以安眠,更不想再娶个背后不知站着哪一方势力的女人养在里。

“虽说漳州路是远了些,可这都八九日了,路程也该走了一半吧,你瞧瞧,他奏折上写的什么?”他将摊开的奏折拿到贺澜面前,“刚路过宿县,此地民风淳朴,风景清幽,官政斐然。朕让他去漳州替朕寻个月赠与公公的奇石玉,他倒好,竟还在路上游玩起来了!”

皇帝神一愣,意识就要拒绝,又想起自己一直说关心,确实没有借阻拦,只好

“陛跟前竟有如此生涩没有力见儿的东西,你带他去好好教教规矩。”

把那四的顽童收中,二人齿相,短暂地忘却份和立场,只沉溺在虚构的梦中。

太后却并没有与之见面,只叫边的凌雪姑姑捎了句话给皇帝。

他眸一暗,令人窒息的威压顷刻间铺满空气,吓得竹青转一看见贺提督,立行了个大礼。

“来人!”待贺澜走远,谢鸾别无他法,只得去找太后请教。

“是。”

贺澜慢条斯理地把那串猫石链在自己手腕上,伸在半空中端详一二,散漫地说:“自是不急,臣不过随一提罢了。”

贺澜看都没看,放那茶杯,伸手把人捞到上,暧昧地嗅他颈侧的桂香。

主仆正沉默间,一个女匆匆行至此,附在惊秋耳边低语几声,又悄然退,动作快得像是不曾来过。

“此事非同小可,公公容朕再考虑考虑。”谢鸾不敢贸然作答,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却一时半会儿也理不清思绪。

贺澜冷笑,这小东西现在是愈发胆大,谎话张就来,脸不红心不的。

“去,将这纸条送至翰林院,查查到底是否自牧晖歌之笔!”随手把密函丢给惊秋,走到书桌后端起还有些温的茶吃了一,被气昏了的皇帝随手拾起一本奏折,打开一瞧,竟是拍贺澜,请圣上封赏加爵的。

反了,都反了!唯恐朕不知贺澜权势遮天,还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在朕这等腌臜事!

“公公这是、不要朕了?”

和亲是一条损失最少的路,左右不过是让苍国择一位公主嫁到西晋,以此为质牵制他们。

结果那温柔乡里探个更加勾人心魂的怪,纯又青涩,小巧慢慢勾勒贺澜有些刻薄的嘴型,谢鸾眨了眨泛起光的瞳,对上那如幽潭般不见底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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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到底还是见识太少,惊秋离开没一会儿,屋里传来打砸的声响,吓得竹青大气也不敢,当即有些慌神。

“可朕并无……”话说到一半,谢鸾才猛然醒悟,他想起上次贺澜折磨他时候所说的话,让他纳后,当时还只当是气话,如今看来,怕是早有预谋。

贺澜一宣政殿就听见摔茶盏的动静,走到御书房门外却不是惊秋,一个生的小太监,正战战兢兢地立在外,明显地没了主意,如临大敌一般在外面着急。

“陛,臣观淮宿二地民淳朴、商贸繁茂。官员政绩昭然,特此奏报。”

话音未落,谢鸾反驳:“历来战争劳民伤财,就算苍国因为而政心不稳,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击溃的。一旦发起战事,且不论无辜百姓,就是粮草银钱等,都是一笔足以掏空国库的开销!”

眉梢的愠怒,谢鸾咬后牙,扯着僵的嘴角,着自己换了副笑脸。

“惊秋,此事你怎么看?”途经御园,晚霞余晖披在草山石之上,皇帝罕见地立在湖边欣赏。

“臣当然舍不得。”算了,左右逃不我的手掌心,就再放任他一阵。

“真是气煞朕了!”

“陛心里有臣,臣就心满意足,什么奇石玉,皆为外之,远不及陛的心——”染了红墨的手指在明黄龙袍的一朵盛开的红牡丹。

“还不是牧晖歌那蠢货!”瘪了瘪嘴,从案上本奏折,是牧晖歌从明面递上来的,但容其实和那封密函并无甚区别。

“和亲。”

“威远公之女,年方二八,秀外慧中,才貌双全,堪为皇室良。”

这是让皇帝把国公的女儿娶,无论将来与苍国是有战事或是和亲,有威远公能握在手里,始终也安心些。

“一个人罢了,还值得你亲自动手?”朝贺澜招招手,谢鸾亲自端起贡茶,斟了一满杯,递过去,“快,来坐。”

“状元郎来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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