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延迟(2/5)

——end——

约翰心里想,其实我也没有多健康,但他没好意思说来。

“我走了,你保重。”

*注:参照原作动画里经常现的那冒火的跟个大个金属底座蜡烛似的照明熏人用的神奇

一场雪过后,天空的蓝格外纯净,仿佛本不属于这个行将凋零的末世。

“他不像你这么健康,他病得很重。”

琉兹的状态并不好,他们都明白这个事实,但是又很默契地从不在日常生活中挑明这一,仿佛是为了维持住这脆弱如泡沫且来之不易的幸福一样。卡辛看得她由及外的颓败,即便满足的喜悦让她中常光彩,但毁灭的脚步一直在迫近,从未停歇。

被称作“卡辛”的仿生人猛然把向前倾,伸右手抱住自己的左臂,难以遏止的从嘴里传

天气好了,约翰的心仿佛也变好了,他好整以暇地把七八糟的东西都收背包,走到前,望着外面白而亮的天地,伸了个的懒腰。

饭盒被放在燃气灯火焰的上方,白雪快速化,很快就成了盒底不不浅的一层洁净的。约翰看着这荒野上人类生命最重要的维系之一,挑了挑眉,然后端着这盒,又拿起之前找的小木盒,走到了卡辛边。

约翰向旁瞟了一,冷不防被这张惊愕的脸吓了一,连忙把视线移开,清了清嗓继续说

“我姑且当你是夸我了。”

“谢谢。”

卡辛也走了来,站在雪地上的他那周的白甚至比雪本还要刺

我终于不用再自说自话了吗……看来人际往中释一定的善意果然还是很有必要的啊……约翰以人类特有的思维胡思想着,有一丝丝得意,于是随接了一句:

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转变立场成为倾听者了,结果这句之后,卡辛又没了动静,约翰憋得难受,不知是不是应该最好转移话题,于是试探地开了

“是吗,那还难得的。他人呢?”

清甜而带有丝丝凉意的中蔓延的同时,约翰听到那沉稳的声线忽然再次响起:

“你又不是坏人,从你第一次开我就一清二楚了。那帮野盗机人动手之前可不会对方是什么。”

弗兰达又跑不见了,虽然一般过一段时间它就会自己重新现在大家的视线范围,但在很真诚地为它担心的苹果的烈要求,卡辛还是和往常一样,负尽快找到弗兰达的任务离开了家。

仿生人上的伤正在以可见的速度愈合着,此时已经快要完全消失了,约翰惊叹于这与人类无缘的能力,同时又觉得有些尴尬。

“呃……不客气,刚才看你确实难受的。”

他发现旁的仿生人有了动静。

看到这个笑容,约翰倒是愣神了,其中的善意很好解读,但为什么那眉间却还是有得化不开的忧郁呢?

“你看,我刚还想说你要不吃吗啡片吧,看样也用不着了。”

外面的雪势似乎已经小了不少,甚至有开始放晴的迹象,大地仍然洁白一片。约翰被反光刺得眯起了,手上的活计却没有停。他用饭盒从地上挖了一盒雪,用手拍得平整了,再次走回山

约翰蹲去,意外发现这个伤患的况稳定了不少,周的颤抖消退了,只是仍旧捂着胳膊。卡辛看着他过来,神里似乎多了些迷惑。

约翰从这句话里听了些许释然,他又有了些许得意的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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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促狭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的小木盒

“我什么都无法带去,只有无尽的争斗和死亡。”

“唔……!嗯……”

“雪停了。”卡辛忽然说。

次打架别那么拼啦,毕竟你们机人没法吃止疼药啊!”

卡辛那双漂亮的蓝睛微微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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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敢保证,你说的那个人肯定不是因你而死的。”

如果生命能存续去,如果没有“毁灭”,是不是这幸福就永远不会失去呢?

不看不知,约翰这才注意到仿生人左臂上有一条而窄的伤,左侧腰上也是,看起来是一并伤到的。伤看不到任何组织和血的痕迹,只有不见底的漆黑,就像一微型的渊。

短暂的沉默。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约翰扭看向外,发现天确实已然完全放晴,雪也不再纷纷扬扬。为了不浪费资源,他赶关掉了燃气灯。看样是时候继续踏上旅途了。

“……那些机人都说你可怕极了,但我觉,你一也不吓人啊?”

“呃……好像有理。”约翰不置可否,毕竟这短暂的时间里,旁的仿生人几乎全程都是静止状态,而荒原上那白死神的跃动之影,他可是久仰大名,只可惜,或者说幸运的是,现在也没法当场看到。

约翰眨了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似的,迈开大步走到对面山,打开背包又是一阵翻腾,拿一个木制的小盒,又翻自己空的铝制饭盒,向山外走去。

恐怕就是在战斗中受的伤吧,约翰想。人类对痛觉的受仿佛有短暂的延迟,自己被枯死的荆棘刺穿脚掌的那次,隔了几秒钟才终于觉得痛彻心扉,这级机人怎么也会有痛觉呢,算是一防卫机制吗?为什么延迟仿佛比人类还要得多?

“嗯。要是累了就回屋休息吧,看样待会要雨,别淋着了。”卡辛短暂地停脚步,扭看了看琉兹。她正沐浴在光中眯看着院里那些开得灿烂的,脸上是满足的幸福与困倦的疲惫织的神。她的睫轻轻颤抖,碧眸里蕴着丝丝笑意。

约翰再次在卡辛旁坐,饭盒还拿在手里,心想这不能浪费了,就自己啜了起来。

“很久之前我遇到过一个人类,你跟他有像。”

“看到的和亲经历的,能一样吗?”

“他死了。”

“这可是金贵东西,我从特殊渠搞到的,机人用不到,对我们人类来说关键时刻可是很用的,止痛超级有效……对哦机人用不到……不过你是仿生人,兴许也起效呢?”

“又去找弗兰达吗?”琉兹坐在架旁的椅上,双手自然置于膝上,十指修而苍白。她的声音有些虚弱无力,在卡辛听来仿佛自邈远听觉系统里,带着梦幻般的不真实

约翰迈开步,很快就走到了卡辛前方,他夸张地挥动胳膊,好像为了确保后的仿生人能看到似的。

没来由地,卡辛忽然觉得心痛。机人也会有心吗?他不知,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这觉,一让他很难受但又无法言说的觉,如果这就是心痛的话。

“什么?”约翰有懵。

卡辛走院门的时候,天光正逐渐黯淡,斑驳的云层遮住了太

“……人类,真的很奇怪。”

这怎么看也不像没事的样啊……约翰看着浑颤抖似乎正在承受大痛苦的卡辛,在心里吐槽自己的发问,然而令他大为惊讶的是,卡辛竟然回话了。

卡辛默默望着离去的人类消失在视野中,轻阖帘,转迈步朝着反方向走去,白了白茫茫的天地间。

约翰眯看他,视野里形颀的青年望着远方,还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样

临走前他和坐在屋里埋研究的欧吉打了声招呼,后者的回应仅仅是一声毫无彩的“嗯”,卡辛对此也已颇为习惯了。当他穿过圃时,还未被云遮蔽的光正洒落在琉兹上,让后者微微眯起了

“路上小心。”琉兹轻声说,她没有留

约翰吓了一,这要是听我啰嗦烦了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啊?他赶忙抓起手边的燃气灯,冷不防被火着了,又赶换了个手拿,借着火光看向边的仿生人。

卡辛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和起伏,仿佛外静谧飘落的雪。约翰闻言,却只是摇摇:“那可说不准。”

“嗯?伤呢?”

“………哦。”

约翰语速飞快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挠了挠,卡辛看着他窘迫而认真的样,嘴角忽然微微上扬,牵起一个轻缓的弧度。

声音随着渐远的步伐消散在清冷的空气里,那个壮的背影也越来越渺小。

“你受伤了?没事吧?”

“抱歉。”

约翰暂停啜饮雪,一时间静默仿佛又降临了,他不知这沉默中是否淌着某些久远而沉重的东西,他只能小声说

“我……没事,很快…就会好……”

卡辛转过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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