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李】剪尽寒枝(2/5)

谢云第一反应便是撇过去，可想到被压在床上的是李忘生，心却又克制不住升起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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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谢云对此焦烂额，大多丢给了李忘生，如今却不知于何心态，听得极为认真：什么各脉弟的安排，年礼红包的派送，江湖同的贺礼与朝廷的赏赐……桩桩件件，似曾相识，仿佛都能从记忆中翻对应的画面来。

3

风儿找到他后所说的那些话语，谢云边讥笑微敛，垂想：那些经年往事几分真几分假，几分是误会几分是真心，又岂是简简单单就能分辨明晰的？

——倒也算错差，打断了那人行不轨之事。

谢云脑海中嗡的一声，理智之弦骤然崩断，俯攫住那双殷红。

非礼勿视！

“胡说，我哪有那般小肚！”

谢云禁不住伸了齿间，尝到了些许铁锈味，目光越发暗沉。

更何况风儿虽然心向着他，到底是在李忘生那里大，说不得便是听了他言巧语，错信于他……

继续……什么？

他伸手拭去李忘生边的血迹，问：“很痛？”

谢云隐隐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然而看着前之人面殷红、意的模样时，又禁不住沉溺：被他如此暴的对待，却无丝毫反抗，仿佛只要是他，多过分的事他都愿意全盘接受。

这个梦境委实过于荒唐。

如果前的李忘生如同先前他所见那般，与【谢云】是侣，为何表现的如此生涩？他对自己的抚与侵犯固然全盘接受，但上的反应骗不了人——他

两人你来我往随闲谈，俨然便与谢云记忆中一般无二——此番场景早已埋在他的记忆，如今却以这样的形式呈现在他的面前，让谢云一时失语。

他向着来人绽一抹温和的笑意，：“师兄回来了？”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搭在对方肩上的时候，前忽然一，一刻他竟与那人为一，抬看去，正对上李忘生潋滟着意的双眸。

那二人竟在意绵绵相互宽衣解带，而后——

可现在梦境却将曾经的场景，以这荒唐的方式呈现在谢云前。

渴望将理智裹挟着压心底最，澎湃叫嚣着渴求。他的手掌顺着仅剩的中衣潜，挲着劲瘦的腰肢，一路向上，肆无忌惮的抚，如同逡巡自己领地的狮王。

“抄了卷经。”李忘生极其自然将氅衣接过，“否则师兄回来，屋中一片昏黑，岂不是要生气？”

4

毕竟——他在东瀛结结实实恨了此人近三十年。

可是……

他看着那个明显比他要年轻许多的【谢云】揽着李忘生隅隅细语，神亲昵；李忘生也是一派信赖亲近的模样看着他，说着纯庶务，桩桩件件都是过年的安排，越发觉得此此景荒唐可笑，却又压制不住心底逐渐浮现的些许……羡慕之。

可悲又讽刺。

东瀛礼乐近乎于无，与他们一同海的唐人们却讲究，每年都会认认真真去置办年节相关。谢云不愿凑这个闹，日日在海边练剑，不论寒暑，更不过节日。以至于他对年的印象，竟还停留在纯当中。

然而在瞧见室中那两人的状时，谢云的思绪戛然而止。

——前的李忘生并非真实存在，而是我的梦境现。

他该就此离开，想办法结束这荒唐梦境。

“呃……”

而那双原本红的，竟被他咬了细小的血，血沾染在边，平添几分凌的。

谢云听到耳边凌的呼声中夹杂着些许破碎的哼声，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吃痛收，令他本有些躁狂的动作微顿，息着半撑起，才察觉到之人双微阖眉轻蹙，显几分痛意。

视线不经意瞥见李忘生张的模样，谢云忽然一怔，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简直、简直……

他在东瀛时，从未过过年。

谢云克制不住噬咬着人的、耳廓、颈项……一路蔓延留殷红印记。之人因为他的动作颤抖起来，肌理绷复又艰难放松。他从中觉察到几分张的意味，但他自己也在张，远不似想象中那般游刃有余——这个认知让谢云生几分恼意，他俯愤般隔着衣叼住李忘生前的凸起磨了磨牙，手上用力，脆弱的中衣顿时发不堪重负的裂帛声，将覆于其的风景半遮半掩展现而，一朱红悄然显。

李忘生却摇了摇，抬手揽住他的颈项，双眸微阖抬吻他。

“？”

——可有我痛？

年少方知慕艾时，他是喜过这个人的，午夜梦回之际也曾梦见过相似的旖旎形。然而这份旖旎随着对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渐渐消耗殆尽，更在他走东瀛后，尽数转化成恨意。

是的，梦中这两人的作态分明便是侣，不似现实中他们，近乎仇敌。

多自古空余恨。

来人应了一声，三步并两步走到李忘生边，解开上氅衣：“我回来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温的双叠，比任何一次梦境中都要真实，些许颤意随着他的亲吻被碾碎、打磨，糅合成无措的迎合。灵魂似有某行压抑许久的萌芽，叫嚣着彰显存在，堆叠重重渴望，理智一路陷落，坍塌成壑难填。

谢云因他这个反应咽了要冲而的恶言，眸中俱是晴不定的神：李忘生究竟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手段？

“遮甚么？不想看到我吗？”

这样的梦境……

谢云一时间有些沉默。

心隐隐浮现不甘，谢云尚且来不及追究这不甘的来由，已先一步反应，冲上前一把在【谢云】的肩上便要将他拉开。

李忘生听到声响，复又从室走了来，原本被发冠板正挽起的发拆开来披在肩，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曾经的模样。

“不……”李忘生转动着手腕，不自觉曲起：“我只是……不习惯。”

谢云心一滞。

——他是我的。

“是是，师兄怀宽广。”

这时门外又有声音响起，谢云警觉转，瞧见推门而的人时骤然一僵：原因无他，来者了一张与他如一辙——确切的说是与年轻时的他八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的脸庞。

脆弱的朱果被忽然采撷，李忘生闷哼一声，弓起脊背将自己的弱更多暴在侵者面前，被用力、噬咬的觉似乎让他很是难耐，他意识收回手臂遮住双，却引来谢云的不满，一把将他手腕拉着在发：

可这样一来，他这些年的恨又算什么？岂是一句误会便能抵消的？

——我可以对他为所为。

视线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落在微颤双上，的主人双微张，低声了句“师兄？”语气疑惑，似乎察觉到了上之人的迟疑，抬手在他的肩上，“不继续吗？”

思及此，谢云中又冷意，上前一步走室——这个梦境如此荒唐，他不该沉湎于此，总要设法……

这大概也是此次他克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徘徊于华山脚的缘故——谢云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在洛风孜孜不倦的劝说，他心中早已化，甚至想着或许当年的确是误会，师父并没想将他给朝廷，李忘生也没有那些让他恶痛绝之事。

后者仍双迷蒙的望着他，底是纯然的信任与未曾窥见过的意——他在与他的侣亲，又怎知压在自己上的人眨间换了个芯？

这个认知让谢云心弦震颤，几乎彻底抛开了顾虑，用力将人压在了床榻之上。

是了，在这个梦境里，他与【我】本就是侣，当然会这些手段，与现实中的那个木截然不同。

而他居然只是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