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8)

但对方看起来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跟对方离开执行的时候，日车就在心里冷静且迅速地计算了一遍两人当街打起来之后会有的结果，接着他就认命了——没有结果。即使在术师中，五条悟也是怪一样的存在，但日车心中又很清楚，某程度上五条悟是大分人的人在被这个世界的恶意所织就的无边诅咒给淹没之前能持有的最后盾牌。他不想与对方共事，但他并不反对方。

真正的问题恐怕这会儿才会来呢。

雪绯抿住了嘴。

更广泛的附和声陆续迭起。隔着十几米之遥的地方，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相继在不同的座位上对着这群人发冷笑。

被咒术界第一人请喝咖啡的觉可能不亚于接到检察院的驳回意见，日车宽见没好气地想。

不过，与旁人传来的那些黏腻到冒犯的目光不同，这厢里的气氛却是凝固的。

“我知。”

野良雪绯意识回，顷刻就怔住了。

“拥有咒力和术式，这些难不是理由吗？”夜蛾问。

倘若没有那发自黑暗的咒力动，在此刻睡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五条从手机上抬看了他一，先前那有些冰冷的凝视弱了不少。“没关系，反正我自己去找也可以，辛苦你告诉我。”他低声说。

日车面无表地瞧了他很久，叹起气来。

日车的目光在他面前放着的那杯很突兀的轻酪巧克力上掠过。

她回手，抬腕瞄了一，遂半蹲在车厢这侧的，若有所思地沉。

“哎，你就不考虑一术师们未来的几个月会多难过吗？执行存在的意义——说的真好听。”

望了他半晌，他看见五条了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

“为什么会无关呢？难您从来就不好奇为什么自己是咒术师吗？”

“可你难不是她的上级吗？你就一也不在乎她的受？喂，执行已经这么缺人卖命了吗？”

“虽然执行存在的历史无法与各位的家族相比，但它的成立是术师与非术师共同努力的成果，也是唯一同时受术师和非术师信任的第三方单位。我们的存在不光是为了防止今后再有去年那样的大规模咒灵袭击非术师的案件发生，也是为了全人类的共同步和发展。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对我们的执行官给予尊重。”

“那，您的意思是说，您觉得您和我是同样的人啰？”

“我听说那里有很多人，现复杂的况也是有可能的。”

日车不太想与五条悟接的另一个原因有难以直说。非得讲的话，五条这男人总会让他意识觉到一错位，而后者明明是他很久以前去逛那些动园、众多灵类动之间时才会有的觉：相似，但绝不相同。

车厢仍在晃动，仔细一瞧，会发现车窗外均是漆黑一片，乍看之好像只是普通地在夜间的铁轨上奔驰，可只要就近细看，就会发现窗外本是一片黑，半灯火都没有，包围着车厢的大块玻璃只会因为无法从外透光而朝反车厢的景。

“这样就可以了吧？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喔，那女人居然也得意起来了吗？”禅院直哉笑嘻嘻地说，里闪着尖诮的光芒，“执行自己就不需要彻查清楚吗？”他盯着日车的脸，“政府门也得期接受监督才行啊执行大人。还是说，你也迷上那个女人了？”

“才不是奇怪的话。”雪绯负手而立，小声回嘴。

黑发的女抿直嘴，银湖一样的眸掠向车窗上倒映的模样。

“说回那件案吧。你应该也知吧？雪绯的术式很特别，大分时候她会把自己的咒力控制得很敛，看起来就像非术师一样。要是她想，也完全有能力在动完手以后用术式消除在场的痕迹。可如果那些村民早就被什么人给杀害了，杰的叛逃岂不就是一个笑话吗？”

可他很快就用不依不饶的语气追问起日车来：“那家伙没这么脆弱。告诉我，她到底在哪里？”

他丢这句话来，靠右而坐的一名禅院家的男术师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

“……啊？”

日车再度疑惑地瞧向他。须臾他问：“那么，你憎恨她？”

“这与你无关。”

“你说的好像有理，不过咒灵可是会危害人类的。”

二、

“……那是什么？”

“雪绯——”他叫这个名字，尖送气的时候似乎有隐隐的颤抖，“跟我还有杰，有些不太一样。不，她跟我见到的任何一个咒术师都不太一样。在那个年纪上，甚至是比那更年幼的时候，她就总是仿佛早早预见了所有的事似的在为什么而行动着……为什么而行动，我不知。在那样的年纪上，她好像什么都不留念：青、朋友、实力增；但有时候——有很多时候，我又会到她的确有一些眷恋着的东西。

还活着。

“……没有。”

他地叹气，把手机掏来，翻一则通讯邮件地址，把手机屏亮了推给对方。

他把手机在面前举正，仿佛在对着透来的灯光检查宝石的成。日车继续说：“执行是独立于咒术界和非术师的单位，我们有自己的工作规则，如果你想问她都去了些什么，我确实只能回答你无可奉告。”

“我啊，听说了一些奇怪的事。”五条的脸又正对着他了，于是日车又觉到了那有些冰冷的凝视，“在当日的屠杀现场，据说检查了不止属于夏油杰的残秽。”

“闭嘴吧，直哉，这里不是你能随便说话的地方。”禅院直毘人有些烦恼地住额角。与这里的大分术师有所不同的是，他虽然不会站在五条派的一边，但也不想站在五条派的对立面上。

还在律所工作时日车就积累了一些识人的技巧。有人看起来洋溢实际上却理智如铁，有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却心细如发，以上这些都可以从一个人的日常着装里发现，比方说，一个单且期担任专教师的男人，看起来目无尊又横冲直撞，却总是一丝不苟地熨自己的教师制服，并且从来不对外透任何个人信息，连私人化的绪都很少现。五条悟到底是什么人？他可能是笑嘻嘻的，可能是飓风般的最咒术师，也可能是有绝对权力的五条家家主，哪都行，但没有哪会比一个从不暴自己的本我却还游刃有余的成年男人来得更可怕。早在第一次接对方的时候，日车就打从心底里判断：如果没有必要，绝不要同面前这个男人有任何接。

当雪绯满十七岁的时候，她主动朝东京咒提了提前咒术实习的申请——事实上她早就可以毕业了。尽作为术师的机能和咒力总量都比不上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位同期，但凭着自掌握的关于咒术和咒灵的知识，没有哪位同期会觉得她不能胜任咒术师的职责。

“的确是这样。”

日车垂视线，把桌上的黑咖啡端起来。

事到如今，日车得承认，当时说话的自己实在是有胆太大了。

她的老师夜蛾正只是有些疼地看着她。

“没有其它问题的话就先散会吧。我的号码你们都有，有别的问题可以会后来找我。”

雪绯歪了歪。

这回他没有思考太久：“野良君已经很久没联系过我了。”

“我知。我只是认为这有些奇怪，”十五岁的少女半负着双手，面从容地接，“千百年以来人类一直在与咒灵对抗不是吗？那不也意味着千百年以来，咒灵也一直在与人类相对抗？为什么明明在同样的事，书上却总是在调咒灵的危害，而不是人类的危害呢？”

五条悟没有回话，只是两张大地瞪他，瞳孔都发着亮。

说到这里，日车叹了一气。

现在是星期六晚上九五十九分。

扶着桑岛碧来的肩颈，野良雪绯轻轻地把她的挪到联排的座椅中。

“抱歉，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想手别人的私事。但她现在是执行的人，有自己的任务和职责，我不可能把这些透给你的。”

他咳嗽了好几声，才有龃龉地答：“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不过仅以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希望你不要去找她。”

十七岁的五条悟形容不来自己的心，二十七岁的五条悟一样形容不来。夏油杰永远停留在了他们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有时五条恍惚间会觉得自己可能也是如此；但野良雪绯在十七岁的天就已经告别，此后再无音讯，就连一度如同母家般养育照顾她的五条家也再没去过。苦夏那年的冬天到来前，五条家曾秘密地差使家族中一级以上的咒术师在全国各地搜查她的影，结果均是一无所获。第二年夏天，五条家也彻底放弃了对野良雪绯的搜索。

日车缓缓地抬起。这回，他也凝望着对面的男人。

少女的眉挑了一。

想到那天的他，雪绯直到现在都会觉得中有说不的闷痛。

“是梦想……吧。”她冲夜蛾了一罕见的、充满童稚的笑容。“至少目前的我会觉得那是梦想。”

“你能这么理解就太好了。”日车低用咖啡匙搅了搅，他听见来自对面的气和呼气声。要是五条悟也会到张，那么也许就是这样的声音了。

“知。”他有些涩地说。

“别给我装傻，你到底都知些什么？”

“雪。”他唤。

“那么苦的东西真的好喝吗”五条略为惋惜地说，“虽然是咖啡馆，但其实有很多其他选项的哦。”

五条动了一手臂。他倾向前，右手指在手机屏幕上。

“那些村民，早在被夏油杰屠村的半个多月之前就已经全死亡了。

然而——至少对那个时候的雪绯自己而言，她仍未找到那个她想要的答案。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就算是日车这人，也不见得能忍得住面前的景象。

车转了过来。

日本民间有太多关于夜晚的传说，在非术师群中大多被汇总为一些怪谈或者神话，但于术师而言，那些不过是数个世纪以来日本的平民和贵族在生活中从无咒力的世界往咒力世界所投去的注视的总和。从前在京都最大的咒术师家族五条的家中生活时，雪绯一度在家族的“全书库”中大量地涉猎过有关书籍，旁人只当她是好奇心重喜听故事的孩，可雪绯自己却从不这么想。世上的任何事都有其基于自的规律，否则同样的事何以反复发生成千上百年之久？

“嗯？”

雪绯转过。她如方才那般走近靠在移动门方的另一个昏睡过去的年轻男人，指和中指捻拢对方的领，指腹贴颈动脉。

日车冷冰冰地堵了回去。

五条慢慢把双手叉放在腹。商店里的灯灯光斜照在他的半张脸上，雪白的光线竟然被他的肤衬得发黄。

东京咒术专的夏油杰，曾在十七岁的时候屠杀了整个村的一百一十二名非术师后逃逸，其另一个份是盘星教的教主，后者直到现在依然是执行的号通缉目标。与此同时，日车也清楚他与自己对面男人的关系。

看人声逐渐嘈杂，一直安静的日车宽见倏然声。他那双看起来总是发的睛在前排席位上逡巡，目光在掠过五条悟上时稍稍停了停，又转回到自己手里的卷宗上。

“工作。”日车用很老实的神回答。

日车古怪地瞅了他一。

——“咔哒。”

“还有更奇怪的呢：我找到了当年咒发任务的辅助监督的笔记，上面清楚地写着那次事件受理术师的名字：野良雪绯。”

良久的沉默以后，家硝低低地叹着气说：“这家伙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啊。”

——“如果你想问的是野良君的话，我已经调她回奄大岛去了。了这样的事，暂时离开这里对她而言会好受一。”

“如果阿雪不想的话，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她，也不会让任何人知她。”五条说。

白发男人先是沉默着在自己的手机联络簿里记那条地址，而后把手机推回给对面——谢天谢地，日车总担心他会随手把那东西冲自己的脸上砸过来。

“而且……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你仇视。如果你只是接受不了野良君有别的同伴的事实，也许回那边桌上多喝果更适合你。我认为野良君不需要什么安，正如你所说，她没有那么脆弱。或许想要安的不是她，而是你，五条君。”

他好了被对方诘问的准备，然而缠满绷带、神几乎堪称淡漠的男人却倏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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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话实在是太过分了，让人难以想象她在五条家被当作五条悟潜在的婚约对象抚养了八年。夜蛾怔了很久，目光不经意地从少女的脸上往她侧的几名同窗上投去，不意外地看见那三个人都用饶有趣味的神注视着自己，仿佛在等着自己给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答案。

白发的男人在他对面落座，顺手把自己的教师制服外挂在沙发背上，有些肆意地搭在一起，看起来同样很的右臂则往后勾住椅背，右手耷拉在后方。他是个材大而健的男人，脱去外后腰腹和后背肌鼓起的形状在衬清晰可见，引得周围不少目光往这儿频频张望。

他记得很清楚，在听到自己的回答以后，五条悟的脸上隐约多了一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失落的神。

“可是——”五条顿了顿，“也许执行大人您见识过那——术师。”

“监督当然可以，”日车朝他抬起右侧眉，表活像夏天在厕所里见到了一只狒狒，“只是麻烦不要质疑我们的专业，当然您想自己去查也可以，我们会激您的帮助。”

“那人还是驱逐本岛的咒术界好了，”座席间陆续有人这么说，“着肮脏血的琉球族不与我们为伍。”

十五岁的雪绯轻轻地、叹息般地说：

午左右的光景，教室里的空气似乎有些粘稠。坐在前排的五条悟故作无意地扭，双却隔着墨镜盯着少女雪白的面孔；家硝维持着老样托着看书，而夏油杰则在右侧望着自己这位好像永远在思考些什么的同桌，黝黑的中仿佛有所期待。

“对我们而言咒灵是怪谈，对咒灵而言我们难不也是怪谈吗？”

睡眠是神秘的。

“，”禅院直哉狠地笑了，“那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

去年的会上，日车正是这么回答对方的。

日车动了一嘴。“你是——”他听见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你觉得那是——野良君的吗。”

当你睡意昏沉，宛如河面上的小舟般漂浮，意识则静谧地沉于；在那古老而温的黑暗的浸泡中，恐惧和疲倦将会一起消失，人与世界的边界消弭不再；任何人都不再记恨任何人，任何人也不再于任何人，相等于相恨，赴死等于共生。

安静地睡吧。在这喧嚣而残酷的世界里，昏睡是为数不多的馈赠。愿你也有可以休憩的温床。

“咒力和术式并不是足以区分人和人的理由，这是很明显的事吧？但大家为什么觉得它可以成为区分人的理由呢？”

“你的梦想是找到那个区分人的边界吗？”

——从东向的车厢过移动门开始，直到西侧通往另一间车厢的分，三、四十人正以不同的姿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其中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不约而同地在某个时刻陷了昏睡，面孔的惨白令人心悸。

来者看见她，冲她孩似的笑，藏在墨镜后的冰蓝的睛活泼又撩人，白发柔地耷拉在耳边，颌角还轻微带着圆钝；大的形隐约可预见其以后的模样，现里却还透着一介于男人和男孩之间的生涩。他向雪绯走来，满间好像都是雪绯十五岁的样。

对面的男人摁住上半张脸，陡然自嘲似的笑来，肩膀直耸。

五条悟放手，包着绷带的脸对准日车的方向。日车上就受到了一凛冽的凝视目光。

十七岁的雪绯还可以如此安自己：没关系，杰会照顾他的。

“你！”

五条笑了一。“了这么恶的屠村事件，警方也不得不介调查了。非术师有自己的那些方式，本来咒术界无人在意；只不过，当时的我却听说了一些奇怪的事。

“要告诉你她在哪里并不难，只是，我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告诉你比较好。因为你看起来有，嗯，反？抱歉，我不知这么说合不合适。我只是不确定是否应该让你觉得我和我属的关系有多么……呃，洽。”

所以，十五岁的野良雪绯在东京咒的课堂上曾如此对她的老师提问：

她沉默了片刻，回答：“不。我的梦想是——”

另一侧的车厢门缓缓在雪绯的后敞开。

夜蛾哑然。雪绯笑着说：“我超级好奇的耶。在这个世界上，‘我’到底作为什么而存在？什么把我跟其他人区分开来？来到这里这是我的第一步，接来我还有许多事想呢。”

“呃……历史上有过很多这样的记录。”

一切好

“我不在乎，”日车答，“我又不是术师，我为什么要在乎。”

据说黑猩猩与人类共享着几乎99％的功能基因，剩的1％却现了决定的差距。人会研究黑猩猩，就像黑猩猩会模仿人类清洁工拿起拖把拖地一样，但他们彼此都不会觉得对方是自己的同类，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

巧又不巧的是，日车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她在——”男人忽然扶住前额，把自己的白发都扯住了。“在什么呢？”

闻言，日车蹙起眉心。

他低整理着手的卷宗，后逐渐靠近的大影和连带传来的威压正昭示着他的猜想。

“偶尔，野良君会通过这个地址联系我。”

咒从立校开始还没有现过提前实习的学生，在送别她的路上，五条悟很罕见地一直沉默着。雪绯不太记得当时的景了：二年级来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同期的夏油杰和家硝，至于五条悟……

“虽然——”

“不过，这么想的你，又是为什么要咒术专就读呢？”

现代最咒术师的声音完全冷来了：

“什么意思？”

日车的神僵了一瞬。

日车瞧了他一，答：“我不在乎。”

维持着相对平稳的心，他把手里的卷宗全放好后才转过，慢慢站起来与五条悟对视。

就在说话的当时，白发的男人不不慢地调整了自己的姿态。他慢慢俯向前，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脖前伸，宛如一盯上猎的雪豹。

“那为什么不是人类危害咒灵呢？”

“现在打断各位有些抱歉，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议论我的执行官。”

某一刻他相信五条悟可能也是这么看他的。

“啊，那个离岛的术师。”禅院直哉哼地笑了，“去年那时候也没有调查她呢。不过嘛，查了也没什么用。有的人一见到她，恨不得连魂都丢了。”

“那些是什么呢？我还是不知。

“你有问题，是吗？”

“执行，”五条忽然开，“之所以设立是为了维持术师和非术师之间的平衡，尽可能理那对双方而言都很棘手的案件的——是这么回事吧？”

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目光别有意地望向东京咒的方向。

禅院直哉龇牙咧嘴地着气倚到了边上。

“最好不要在这事上逗我哦，执行大人。”

“这跟咒术师有关吗？”

五条慢慢地重新坐直。“我没那么说。”

“好吧……”

“因为我想知，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是一名执行官，是横跨在术师和非术师之间负责维护一切调停和制衡原则的人。如果您还不清楚我的职业范围的话散会以后可以去一楼大厅领取一份手册。”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诅咒师夏油杰叛逃的经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