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5)

了多余的好奇。

难得的，习惯于掌他人生死的神决定延缓判决。

“说说看，你在想什么？”狄俄尼索斯的赐福悄无声息地蚕着理，祂如某危险而慵懒的存在眯起漂亮的瞳，手指改掐为摸，暧昧不自知地描摹人类朗的颌，“要是在理，朕这次便不杀你；要是有趣……”

神力慢慢加重，【哈迪斯】如愿看着被自己修复得完好如初的麦肌，重新勒红痕，而面前的家伙只能承受自己的施与，这打上烙印的行为满足了上位者的恶趣味，祂漫不经心：

“——朕可以既往不咎。”

金的光芒洒在藤叶上，紫、绿或是玫瑰的果实缀其间。人群簇拥中，克科斯微笑着拍拍手，指引他座的狂女们将那最上等的酒酿予地狱来的使者。

“相信他会喜的，我亲的——”称谓狎昵停留于尖片刻，才在贝努鸟逐渐危险的目光中说，“冥王陛～”

尾音轻挑，酒神最后的话语穿过狂的声浪清晰抵达天暴星耳边。

“可一定要带到啊，小火鸟～”

于是，一颗无伤大雅的、来自厄琉息斯的落，伴随着半空中厄里斯无端的窃笑。

“陛……”垂落侧的手掌收拢成拳，拉达曼迪斯只听得心如擂鼓愈来愈快敲击着耳，一说不清来的鲁莽或是勇气，促着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气血翻涌间，他听到自己不计后果的质问：“那晚的事，陛真的不置我了吗？”

“置？”祂好整以暇地挑眉。

“贬职、放、酷刑、死——”语速越说越快，既然开就无法回，拉达曼迪斯索抛开为臣的顾忌，将那些不甘与酸涩的丑陋彻底袒在他的神只面前，“哪怕要我魂飞魄散呢、陛！！！”

“这里，陛……”金发忠犬仿佛要落泪的神，比起他前面说的那些惩罚，好像接来的话语才是真正的凌迟，“这颗心脏，自始至终都只为了陛而动……即使对陛生那样亵渎的想法，可那晚过后，它就一直陷痛苦之中……”

“为什么陛不审判我的罪行？为什么之后陛却还能、若无其事的——！”一想到哈迪斯后来如同什么都未发生过般，准备就此抹杀那一夜的错误，膛弥漫的苦涩与酸楚便令拉达曼迪斯哑了声，“……您甚至愿意对那轻浮莽撞的家伙笑容，明明我才是与您亲近过的人……我才是……看过陛完全不同于以往的丽……”

“多少次我忍不住怀疑是我走火的幻想，”他们谁也没有发觉神力松懈来，所以战士粝的手指得以动地抚上近在咫尺的脸庞，“可是陛毫无遮挡的……陛承受不住发的……陛上的冷香……那是我从来都不敢想的……”

“陛……”

俊的主君不发一言，似乎尚未从属的剖白中反应过来。

“我一直……仰慕着您啊……”

终于说来了！拉达曼迪斯再也不用克制自己恋的目光，他试探着凑近自己的王上，小心翼翼将他虚搂在怀中，像飞龙占有了他的宝藏。

颈间吐的火呼已无暇顾及，原本在汤中如一汪潋滟的目光也微微凝滞。

原来如此。

竟敢对他……怀有如此大不敬的念！掩藏得可真好啊，拉达曼迪斯卿！

他应当愤怒的，即使立刻召来剑斩杀这放肆之辈也不算什么的。

可甘甜腻的气味在纠缠不休，他的理智不愿地闭上双目，本就浅薄无几的望被唤醒。迈那得斯们的唱诵中，被蛊惑的神明迈了神坛，洁的灵魂随心意一脚踏世俗之河的涡中。

祂如初涉的学徒，跟随望之女们的引导，第一次从他人对自己绝望的渴求中品尝到甜意。

但还不够。

嗜甜者嘴，卑微的罪人正在向祂寻求心灵的救赎，要那闸刀落才肯心安。可祂望中藏的恶意偏在怂恿祂要人撕开，将礼义束缚的意摊开任祂品鉴。

“……拉达曼迪斯卿。”

不复往日冷澈的嗓音，透着丝丝诱惑。沉稳的神只一旦鲜为人知的一面，便有千万手段勾得人为之疯狂。

赤的足跟离开冰凉地面，一双碧瞳如潭引人：

“换个地方，朕要你继续说。说你……平日都敢想些什么。”

风灵们恭敬地站在浴场门前，就算看见那个平日喜模仿陛摆一副冷傲面孔的近侍大人，此时不得不一边架一个醉鬼，形象全无，也都忍住没笑。

“陛呢？”

不知为何十分烦躁的天暴星贝努鸟问。他一人在里面了许多闷酒，堪堪止在不省人事之前。满脑都是哈迪斯陛过往与他在一起时的画面，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的明君或许能解答困惑……那位向来如此指引着他前行……可偏偏！被那个拉达曼迪斯带走了！啊啊、真叫人火大！

狂妄的家伙！不会以为冥界三的名号，就叫他有越俎代庖的权力吧？他有什么资格替陛决定？！而且陛刚从浴池里来，醉到那程度想必也不会好好穿衣，更需要照顾陛得心应手的近侍在，而不是那不知轻重的家伙——

天暴星猛一激灵，前名叫埃罗的灵正疑惑看着他：“您听见了吗？”

“他一定是也喝多了，别看走路还稳。”

“哎，潘多拉大人明早又要对着陛念了。”

“说不定他只是不愿面对现实呢？”

活泼的风灵们嬉笑推攘着，唤来无形的风从他手中接走两位醉沉沉的判官。

“陛让拉达曼迪斯大人照顾去了～”

“真难得，一次见陛边不是潘多拉大人或者您。”

“升迁？失？但是从三提到近侍是降了吧……？”

叽叽喳喳的议论搅得人心烦。肩重量一轻，天暴星便迫不及待调转方向，“我去看看陛。”

“诶？等等——”

灵们伸的手拦不住炎鸟急切的心。

“好快？！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