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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样充分的理由去见小湫哥哥,他一定不舍得责备自己吧,相反一定会温柔地抱自己,轻声细语地凑在自己耳边说着别怕别怕。

还有他——夏雨,罪大恶极的夏雨!他才是那极恶之人!都是因为自己这贱骨受不住打跑了去才遇上了小湫哥哥,都是因为他恬不知耻不断去索取那微弱的光明才使其彻彻底底没了生命力从而被黑暗吞噬!

夏雨晃了晃脑袋,走到客厅的座机旁,将的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手翻动手里破旧的本。

电话拨过去大多是空号,少数打通了的却没有被接起。听筒里或是忙音或是冷冰冰的自动回复的女声一遍一遍响起,夏雨起初是如释重负的,这决议太过匆忙,全凭一血上的劲儿,他还没有真正好准备。可随着本被翻的越来越薄,手指着的号码越来越少,他开始有些焦躁难安,没有一通电话被接起。

夏雨屏息凝神注视着男人往前走了几步,等到那人后背完全暴在他面前,他乘其不备猛地冲过去,将手里的刀斜着抵在男人背上。

这一刻夏雨味了很多,思考了很多,却唯独没有后悔。

“小,是你妈叫你的?”夏雨的反应太过于无趣,男人啧一声给枪上了保险,随意揣了兜。

夏雨躲在门后,门虚掩着没关,他没开灯,让屋保持黑漆漆一片。他不太确定男人会不会来,现在能的只有耐心等待。

耳朵里嘈杂的嗡嗡待机声促着他,夏雨的指尖颤抖着悬在拨号键上半天,随着他再一次抬手,被他的动作带起来的一淡淡的羊皂的味了鼻腔。这终于让他咬牙关照那一个个模糊了的铅笔字号码,他清楚地知去,便是开弓没有回箭了。

这简单的动作就已经耗光了他积攒的全力气。

“这次要多少?”

快破掉吧,快断掉吧。夏雨虔诚地祈祷,就这样意外的死去吧,他不会升起一儿求生的望,他会安静地等到里的血空。

男人没回话,但僵一动不敢动,夏雨以为对方害怕了,正打算乘胜追击再威胁对方几句,就听到小声的咔嗒一声。

夏雨的打着颤,他只好全依靠着岌岌可危的楼梯扶栏,一寸一寸的往挪。生锈破烂的铁制扶栏吱呀吱呀的叫,仿佛一秒就要承不住小小男孩儿的重量,全断裂开来带着他坠可怖的渊。

的一刹那,他的灵魂飘了躯壳,浮在半空冷漠地审视着方面无表的男孩儿。男孩儿带着哭腔:

苍蝇惊醒过来,轰隆隆地成群结队往上飞,发愤怒的嗡嗡声,形不断晃动,闪烁。碎布片散落到地上,像受惊的老鼠一样逃窜四散;垃圾堆的心慢慢浮现,它的表逐渐剥落,了其中的华——两赤条条的——一男一女,男人的还留在女人,是他的爸爸和妈妈!他们神智不清陷昏迷,里不断往外呕吐着秽

“我知了。”对面留这样一句话后,听筒里就传来了连续不断地忙音。

这万籁无声的家,无限放大了夏雨打开卧房生锈门轴咯吱咯吱的声音与他兴奋地声。

男人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夏雨,这一系列动作属实乎意料,他以为男孩儿或是鱼死网破或是跪地求饶,没想到会直接放弃挣扎、任人宰割。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白粉,有多少?”

夏雨吊着一气迈着,他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破败的了,全凭着本能,全凭着心里憋着的一劲儿,支撑行尸走一般的躯壳走到自己原先的“家”。

“别动,小朋友。”男人看着倒在地呆若木的夏雨,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二人份快速颠倒的场面,手中的刀还滞在半空。

“咕噜咕噜!”

男人突兀地笑了来,快速往前几步回踹倒夏雨,然后抬起瘦的胳膊。

倏忽间夏雨受了,他跌跌撞撞回到床边,爬伏在地面上伸手在床底摸索,来回几指尖碰到一钝尖儿,他又用力探了探,拽住本的一角把它扯了来。

砂纸过一般沙哑粝的声音猛地惊醒了绪低迷的夏雨,他一把扯过垂着的听筒,轻轻地吐息。

夏雨慢慢后退,冷看着两构成人型的白,静静等着他们因为里不断涌的呕吐窒息而死。

“叔……叔叔,怎么办,妈妈她的好冷好冷,她只告诉我要把她所有的白粉都给你就再也一动不动了,我好怕……呜………求你,叔叔,快来……”

所以夏雨决定在这不见光明的今天终结掉复归的暗夜,于是他形单影只地站在自己那垃圾场般的家门,僵地弯曲膝盖蹲,从污黑肮脏的地毯摸索到钥匙,站起来锁孔。

“不怕吃枪儿吗?”这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虚虚地扣动了一扳机,却见对面的男孩儿还是神自若,反倒还皱了眉,仿佛在质问他怎么还不快动手。

想到刚刚突然了的决心,夏雨的手微微颤抖着,本上用铅笔写的一个一个的电话号码灰蒙蒙的让人看不太清,他知这是他的妈妈费尽心思找来的能给爸爸搞来药的号码。

“别动!”夏雨压低声音说,“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不合的话这个位置我往你的心脏就爆了。”

终于床上彻底无了声响,夏雨才如梦初醒,踉踉跄跄跑到窗边,曾经遥不可及的窗台如今近在咫尺。他双臂直撑在上面,这个昏暗的家总是很脏,不用想他的双手现在肯定满是洗不掉的脏污。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个号码了。这个号码不同于前面所有的,被主人整整齐齐、净净的好好写

全都去死吧,全都该死!都到底给小湫哥哥赎罪去吧,然后受受那十八层地狱的酷刑。都是因为他们生了自己这样的贱才害死了小湫哥哥。

夏雨想要开怀的笑,又怕惊动里的人,只好咬腔里腮帮两边儿的。真是一把好刀,他会用手里这把钝了的刀,亲自动手,帮助这垃圾场里所有的生命解脱回。

“废话连篇,”夏雨烦躁地与男人对视,“如你所见,我不自量力地引狼室,要动手就快。”

夏雨被这奇怪的声音引,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摸索到源——床上。

夏雨到绝望,无能为力的痛苦使他全骨骼都炸裂开来,他快要因这无穷无尽的愧疚与悲伤支离破碎了。

沟里的老鼠就应该乖乖待在一辈,它该清楚自己上带着致命的瘟疫,能杀死自己,也能扼杀从隙里钻来的光!他为什么要痴心妄想,为什么要贪得无厌!

夏雨想靠近再看仔细一些,往前一步脚踩到了什么,他挪开去看那硌脚的玩意儿:一支针。他再去扫视床上两蠕动的白块,白的粉末洋洋洒洒布满他们全,这像是白盐腌一般稽荒诞的场景令夏雨捧腹大笑。

夏雨迷离恍惚地向望去。太低了,这太低了!从这里摔去只会让他受伤,而不会让他死亡。

夏雨对着前黑黢黢的枪,诡异地松了一气。上天从未眷顾过他,果不其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轻而易举,不过正好他也不怕死,甚至求之不得去死。

铁门太过于老旧,生锈的门轴突然吱呀呀一叫,夏雨立提起神,放轻呼凝视着一枯的黑影了屋。

着,所以夏雨只能跌跌撞撞扶着墙蹒跚前行,可一想到接来的景,全就都充满了气力。

夏雨噎噎地说:“好多……好多,妈妈放了满满一个箱,她嘱托我要全都给叔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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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不抱希望的拨了去,听筒扔在一边,他蹲在地上埋在双臂之间,静静地听着的、仿佛没有止境的嘟的声音。

于是夏雨无所谓地扔了刀,冷静地等着男人一步动作。

夏雨扭开门,直面前这如兽血的黑的家。家里一盏灯都没开,死一般的寂静,他摸黑了厨房,四翻找到一把油腻腻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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