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波澜起(2/3)

“这么久了,你都没想去找小晨吗?”宋琪突然打破沉默,轻轻笑了笑,“我原以为你稳定来之后就会去找他的。”

“怎么样,跟我今天的衣服很搭吧?”

“要是在的话早就跑过来了,他可是每天都在盼着你来,我一来他准第一个发现。”

一边快速搜寻着大型超市,他一边又莫名有些开心起来——至少现在终于不用刻意让自己每天都充实起来了,也不需要对所有人展示笑脸表达善意,现在的他是个彻彻底底的自由人。独孤是自由的代价……他被自己脑里突然来的结论逗得笑声来,颇为自得地想着,再这么过上一段时间,他没准会变成一个哲学家。

想到这里,陡然升起一阵寒意,他抱双臂受着自己的温度,鼻有些发酸。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个大型超市的招牌撞帘——运气还是不错的。他勾起嘴角推门而,熟练地往品区方向走去。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我本来是想带你来提前跟他打个招呼,怕你后面不常来了他不开心。”

整栋楼都静悄悄的,只有他孤零零的脚步声,即便已经过了很多天这样的日,他还是不太能习惯。以往超市里闹哄哄的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衬得如今这

孤儿院的位置有些偏远,在一个还未完全开发的工业园旁边。笔直的大上,经过几个大型工厂之后,沿着公路旁的一条小去,不多久就看到一个铁质大门,上面挂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光孤儿院”。

“小晨”严卿昱低,一字一句地低声重复,只觉得这名字好像隔了好几个世纪般遥远,只轻轻一念就有沧海桑田的悲伤,“没有。我不想找他。”

一阵风来,乌云更加厚重,看着天渐暗,现实的忧虑终于打断了他少有的伤悲秋。他摇摇,抛掉那些莫名的绪——太上就要落山了,如果再不赶找到,今天就得饿着肚过夜。活一天就得过好一天的日,偶尔可以,却不能就此自暴自弃了。

“咦,买新的了,这次怎么舍得买彩?”他扭看了宋琪的尾一,依旧是普普通通的黑,像她本人一样净利落。

自从病毒爆发,天气就一直沉沉的。世界像是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布,原本绿的树、红、蓝天白云,全都褪去颜变成了混沌的一片——彩好像成为了过去,像希望一样。

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尘封已久的往事便争先恐后地从密封的盒里不断冒来,心底那些鲜活的记忆仿佛已经是上辈的事了。

以前他总是跟着一群朋友咋咋呼呼,不闹不成活,从没有过如此孤单寂寞的时候。虽然那群人时常让他觉得厌烦,可现在却破天荒怀念起他们的温度来——再也不会有了,直到他死去的那天,边都再不会有人陪伴。

门左手是几栋独立的办公楼,右手是一排三层的建筑,那是孩们上课的地方。再往前一段,左拐便是小朋友们午活动的场地了。还没大门,宋琪就闷闷地叹了气:“看来小布丁不在啊,可能是去检查了,最近给小朋友们安排了检。”

博士的事再次像乌云般罩了上来,一将这小小的空间挤满,不安和迷茫沉沉坠在两人心中,无可逃避。

“这可不是我买的,是小布丁送给你的。”说到小朋友,宋琪脸上的笑容都温柔起来,“上周的手工活动小布丁得了第一名,老师问他想要什么奖励,他说想要彩,还专门调是要扎发用。”宋琪满笑意地看了他一,“老师还纳闷他要这个什么,我一听就知是要送你。”

“抱歉啊,没给你留梳妆打扮的时间——没事,严大哥天生丽质,不用打扮也能把小朋友们迷得神魂颠倒。”

严卿昱因为博士的事而低沉了一整天的心,在这调侃声中慢慢扬了起来。他白了兀自偷乐的司机一,不再说话,熟门熟路地拉开了面前的储柜。左边的小格里,几个五颜六来,让他前一亮。

宋琪顿时就乐了,脸颊上的酒窝在迎面的闪着光,看得严卿昱嘴角也跟着往上翘。

他又想起了妈妈和自己那间狭小杂的卧室,不到一个月而已,以往平静的生活已经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那般遥远。也不知妈妈现在怎么样。病毒扩散应该已经控制住了吧,妈妈的运气一向很好,希望她没有染,希望她的那些男朋友们能陪着她、照顾好她,这样她就不会因为自己的消失而而过分悲伤了,可以开开心心地活去。

严卿昱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行,便答应来。宋琪对孤儿院那些孩们宝贝得很,几乎全心都扑在他们上,他虽然不怎么上心,行动上却一直很支持,时不时过去帮忙,基本能算得上半个员工了。

严卿昱了声哨,十分满意地靠上椅背:“一会儿见到小布丁,他一定很开心。”

宋琪的心明显低落去,没有说话,车来,气氛一时有些窒闷。一直到她将车停好熄了火,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坐了好一阵。

路上车很少,宋琪迅速扭看了一,浅蓝,转再对上严卿昱笑眯眯的睛,本想揶揄几句的话顿时就说不了,她几乎是带着些溺无奈摇了摇,回过:“绝得让人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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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惜了”

严卿昱得意地大笑,接着又煞有介事地轻咳两声,才低去仔细挑选。最终选定了一个蓝的,他毫不客气地把剩的彩都挑来,装自己袋,然后关上柜门,抬起手利索地将发拢到脑后。等放手臂时,脑袋后面便多了一个俏的小揪揪。

严卿昱往那边瞅了一,不明所以:“那么一大群孩呢,你怎么知他不在?”

严卿昱恍然:“那你替我跟他解释吧,我能时间就会过来的,应该不会太久。”

正经:“你要跟这事的话,后面时间就少了,要不要趁没开始再去看看孩们?”

雷厉风行的宋老师挂了电话上就到,严卿昱什么都来不及收拾就急匆匆了门,钻车里时忍不住慨:“你是打电话之前就在路上了吧,可真是一时间都不给留。”

严卿昱面无表地走在荒无一人的城市街,恍如走在梦中。也好,至少他再也不用害怕染致死了,跟那些痛苦死去、被一把火烧成灰烬的人相比,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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