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岳(2/2)

克丽斯腾带着一如既往的甜微笑走来，张开双手迎接她：“雷娅，你回来了？”

是无用的。

雷娅站在门。她的步伐第一次有了犹豫，而克丽斯腾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迟疑，笑着上前拉住雷娅的手臂，眸在室光线的映照闪闪发亮：“今天的演讲很，我在直播里看到了。”

“至少有三项数据远超规定数值——克丽斯腾，你究竟在什么？！”

克丽斯腾的笑容和里的光与当初酒会台上的一模一样。雷娅被她拉办公室，看着克丽斯腾展近期的项目：源石应用、矿石病临床试验、如何优化源石传输效率……

——愤怒。

雷娅沉默。

“不，越界的是你，雷娅。”

愤怒无用，痛苦无用，弱也只是无能者的借。

大门从里面打开。

“我看到了那些数据。克丽斯腾，……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她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审批报告，想起不经意在总辖办公室发现的数据，想起一次比一次频繁的实验事故。

雷娅是莱茵生命保卫科主任，但这不代表过去的几年里她完全忘却了所学的一切——相反，她记得非常牢。

雷娅是莱茵生命的墙。

她停了来。

雷娅看着她，面前的人熟悉又陌生。熟悉的面孔，陌生的神，陌生的腔调，仿佛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克丽斯腾。”她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如同运转滞涩的仪：“你是不是偏航了？”

总辖办公室的灯光逐一熄灭，克丽斯腾也早已离开，很久之后，她才在一片漆黑中回答克丽斯腾的问候与别：“……晚安，克丽斯腾。”

克丽斯腾抬起。她脸上带着困惑，像是疑惑雷娅为什么犹豫：“雷娅？”

雷娅沉默了一会儿。

“我已经没有矫正莱茵生命的权利了吗，克丽斯腾？”

……或许真正令雷娅愤怒的不是这个。

“那些？”克丽斯腾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脸上重新挂起笑容，问：“是哪些？雷娅？”

“如果你一定要问得这么清楚的话，我指的是优化源石传输那分。”

“不要用那话术糊我。我知你一直为了科学和天空而努力，但这不是借——你知我在说什么！克丽斯腾！你越界了！”

但雷娅的声音微微颤抖。

克丽斯腾只是看着她。

但她从不怀疑自己。

……包括克丽斯腾。

“我在实现当初的梦想。”克丽斯腾打断了她，“我在去往更的地方。当初我们的不就是这样吗？

因此那些数据代表着什么，她也非常清楚。

这装扮，步履急切地抵达总辖办公室门。

“……克丽斯腾，我有话要……问问你。”

“哥比亚的科技在向前，我们也在向前。在你的守护安全数值可以加以提，你能保护莱茵生命的，对吧？”

曾经厌恶哥比亚明争暗斗、结党营私的人，如今也学会了这话术，并把它用在了莱茵生命里。

“——当然有。我会限制实验数值的。”面前的人笑起来，那是一如今的雷娅看不懂的笑容，“时候不早，你应该回去休息了。晚安，雷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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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莱茵生命现了偏差时，她有权利和义务去矫正它。